说罢,他手敲在地板上,然后摸到一处暗扣,扯着将扣在地上的木板拉了起来,底下黑黢黢一团,正是个地窖。
地窖寻着了,谢缓敛着袖子就要朝下走,却突然被段严玉攥住手腕扯到了身后。
“冲什么冲,黑咕隆咚的,摔不死你。”
谢缓扭过身面无表情看他,然后就接住了一支被段严玉硬塞到怀里的火折子。
“给本王照路!”
给了火折子,段严玉推开谢缓,直接跨脚踩进了地窖已经老旧得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梯。
谢缓呆怔片刻,然后立即吹亮火折子,紧跟着下了地窖。
地窖不大,弥漫着浓浓的药气,应是秦鸣壁躲在地窖里给自己熬药,这地儿密不透风,那药气也久久不散。
段严玉走在前头,冷厉的眸子扫视一圈,看到角落的草堆里叠着一床旧棉被,地上也有换下来的沾了血污的旧衣裳。地窖顶上挂了两条腊肉,靠土墙堆着两个灰布口袋,装了有四五斤的米粮。
东西都在,可空无一人。
段严玉敛容,侧目看向谢缓,摇摇头说:“没有人。”
第36章 第36章 事情转机
“没有人。”
地窖不大,可谓是一览无余,有没有人还是能看清的。
而这儿也确实有生活过的痕迹,看来这段时间秦鸣壁就是躲在中地窖里,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,她又离开了。
谢缓探查一圈,没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,二人又前后出了地窖。
谢缓低低叹了一声:“还是来迟了。”
段严玉也问道:“会不会是左丘的人找到她了?”
谢缓却是摇头,说道:“应该不是。地窖里没有争斗的痕迹,以秦鸣壁的性子,断然不会束手就擒。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。”
倒不用谢缓解释,段严玉自己问完就觉得不可能了,听了这番话后也是认同地点头,还说道:“我派了千秋去查左丘。他们若是抓到人,我不可能没得到消息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又忍不住拧起了眉毛,道:“危急紧要关头,她这时候出去也太冒险了。”
谢缓也不由皱起眉,从地窖出去又朝外走,口中喃喃道:“再去屋里看看,或许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。”
两人都蹙着眉毛,本以为找到地窖就找到秦鸣壁了,哪知道这姑娘竟自己走了。
外面追杀她的人不少,又受着伤,这一出去只怕凶多吉少啊。
谢缓叹口气,又朝屋里去了。
左右两间屋子,都乱遭遭的,其中稍小那间更乱些,衣裳、书纸丢得到处都是,连斑驳得瞧不出原本颜色的旧书案也被砍断一只桌腿儿,此刻摇摇晃晃地靠墙戗立着。
另一边的屋子虽也乱,却多是乱杂的床被,摔得四分五裂的桌凳。
柜子敞开,却没有丢得四处都是的旧衣裳。
没有衣裳?
谢缓一怔,快步走了进去。
这处应该是秦母的屋子,人已去世,可她屋中还常散着浓浓的苦药味,这是常年喝药留下的味道,谢缓这药罐子再熟悉不过了。
他进了屋,在里头翻找一圈,竟一件衣裳都没寻见。
“你找什么呢?”
段严玉跟在他后面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谢缓头也没回,挨个柜子、抽屉全翻了一通,匆匆答道:“衣裳。”
“衣裳?”段严玉咕哝了一句,也跟着翻找起来,还真是一件也没找出来。
谢缓停了手,提了一把倒在地上的凳子,坐下歇气。
他说道:“秦母的衣饰都不在,那些人追杀秦鸣壁,却也不至于顺走人老母亲的旧衣吧?”
段严玉点着头,也准备搬个凳子坐下,可屋里的椅凳大多缺胳膊短腿儿,唯一一只好的已经被谢缓捡走了。
他瞪一眼,只得站在谢缓对面,“这是自然。那些人也没那样闲,那走已故之人的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