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1 / 2)

这头的谢缓也绑好了头发,听到段严玉的话后还沉默片刻,末了才冷冷笑出声,“是啊,生来是母不祥的私生子,又遭生父厌弃、兄弟欺辱,真真是个绝妙的好胎!”

说罢,他撩开垂在胸前的头发,抬脚就出了帐篷,半分眼神也没分给段严玉。

段严玉被怼得一愣,望着手上的银冠笑了起来,自言自语般说道:“……原来是个有脾气的?”

他也自知失言戳了人痛处,可看谢缓乍然冷脸冷语又觉得有趣。这人装得能屈能伸,骂他两声,他还得回说一句“您说得对”,乍一看是个任人揉搓的软面团,但实则是绵里藏针,鬼得很。

但绵里藏针,也是“藏”,段严玉倒是难得看他冷了脸发恼,一时觉得新奇。

“王爷!您怎么还没出来!七殿下都出来了!”

正想着,全千秋在外面喊开了。

段严玉收回神,也放下银冠,疾步出了门。

全千秋候在帐篷外,双手上捧着一把长弓,已经心潮澎拜按捺不住了。

他将弓箭递给段严玉,又说道:“我和小冰打了赌,今天谁的猎物少,晚上就给对方烤肉!小冰已经骑马进林了,我也得快点儿去,可不能让这贼小子占了便宜!”

段严玉笑了两声,拿过弓箭对他说道:“去吧去吧。”

轰走了全千秋,段严玉环视一圈,在帐篷后找到了正喂马的谢缓。

他提着弓走了过去,问道:“真爱上喂马的活计了?一日不做想得慌?”

谢缓正喂着昨日刚得的白马,再时不时伸手抚一抚它的鬃毛,那骏马就立刻温顺地歪过脖颈,亲昵地蹭一蹭谢缓的手心。段严玉的龙媒也系在一处,它仗着自己高大,已经梗着脖子凑上来抢了好几口新鲜马草,气得白驷咴咴直叫。

物肖其主!

谢缓又在心里骂了一句,又牵过白驷走出马棚,路过段严玉时才将手里剩了一半的马草塞他手上,冷冷道:“您自个儿喂吧。”

他拦住谢缓,正色问道:“还在生气?”

谢缓一顿,盯着段严玉的眼睛反问:“谢缓如何敢与王爷生气?”

段严玉顿了顿,后又移开视线小声道:“是我口不择言,七殿下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段严玉骄傲,不是个会认错道歉的主儿,但他也不是个会拿人痛处攻击,以身世相鄙的人。初次见面还隔着国血仇,那时说话自是不客气,但相熟后,两人虽常常唇枪舌战,可他却再没拿人身世说笑过。

听他的话,谢缓停下脚步,然地回头看了去,震惊问道:“王爷是在道歉?”

这话问得段严玉脸上一热,他立刻快步走了前去,心虚地撇开脸,拉着黑色骏马就要朝外走。龙媒不肯走,一会儿尥蹶子,一会儿歪着脖子朝后扭,段严玉气得拍了它一巴掌,低低骂了一声,随后攥着缰绳的手又使了两分力,硬扯着朝前走。

谢缓沉默了,谢缓看不过去了,他终于还是开了口:“王爷,龙媒还没喂呢,您想它饿昏在山里吗?您是贵为王爷,可也不能这么欺负马呀!”

段严玉没有说话,他看着谢缓叹气又回马棚抱了一大捧新鲜粮草出来,一把一把喂给了龙媒。那马吃饱了,亲昵地蹭了蹭谢缓的肩膀,然后扭头冲着段严玉哼哧着打了个响鼻。

段严玉:“……”

谢缓笑了两声,发现段严玉的耳廓越来越红了。

他瞪了龙媒一眼,又对着谢缓说道:“本王去拜见陛下,你在这儿等着!”

兰-/生

谢缓微笑:“好。”

段严玉丢开缰绳,落荒而逃。

谢缓笑着摇摇头,又摸了两把还闹脾气的龙媒,那马儿极具灵性,又咴咴两声朝他贴来。它一来,另一边的白驷也不肯落空,赶紧踩着蹄子蹭了上去。

谢缓一手摸一只,还自言自语说道:“倒给你添了个伴儿……就是不知道段严玉能不能让我把你养在龙媒的园子里,你听话些,别与龙媒打架,我去帮你说说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