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向来从容不迫,这还是段严玉头一回见他一脸窘相。
段严玉:“……你在干什么?”
谢缓提了一口气,脸上面无表情,好一会儿才说:“王爷!您何时能学会进门前要先敲门?”
段严玉:“……”
段严玉也难得有些心虚,摸了摸鼻尖,掩唇轻咳了一声,“咳……你让人拦着门,本王还以为你在搞些什么小动作呢。”
谢缓叹气:“王爷,我如今在摄政王府,在您眼皮子底下,我能干什么?私联故国吗?”
段严玉又咳了两声,没说话,却不快不慢走了过去,抢过谢缓手里的小圆盒,开盖闻了闻。
一闻就紧紧皱起眉,“昨日骑马磨伤的?”
谢缓点点头。
段严玉又说:“这药太次,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。”
谢缓点头,也问:“所以王爷有何高招?”
段严玉没说话,只颠了颠手里的药盒反身往外走,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他又回来了。
递了一只巴掌大的黑瓷圆盒过去,淡淡道:“用这个吧。”
谢缓接过打开后细细闻了闻,微挑眉看向段严玉,“这有些大材小用了吧?”
段严玉偏了偏头,只说:“让你用就用。真让你耽搁十天半个月才坏了本王的事儿。”
谢缓不急不慢地点头,一边研究药膏一边问:“王爷还有什么事儿?”
段严玉:“段竑那老小子借病留在鄢都,得想法子把这狗东西赶回白庸。”
信王段竑,封地在大州白庸。此人野心勃勃,又是先帝亲子,留在京畿要地与朝中官员越走越密,实在不妥。
谢缓了然地点点头,手攥着被子沉默一会儿,忽然又笑道:“王爷是要看我上药吗?”
段严玉:“……”
这时走了,倒显得他怕了。
段严玉脚步一转,走到桌前方凳上坐下,然后看向谢缓的方向,也不说话,就这样直勾勾看着。
谢缓:“……”
谢缓给气笑了。顿了片刻后还是低头扯开了被子,挽着裤管继续上药。
他瘦,又幸好裤子宽大,能轻轻松松挽到腿根,不用褪裤上药,不然那才是不成体统了。
段严玉眼也不眨地看着,他不但看,还顺手给自己添了杯茶,一边吃着茶果子一边品茗一边看。
谢缓肤白,脸上白,身上似乎更白。两条腿莹白发着光,只是太瘦了,瘦削伶仃瞧着实在可怜。两腿内侧青红了一片,有些更甚至磨得渗血丝,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骇人。
实在娇气。
段严玉喝着茶暗暗想到。
谢缓如芒在背,匆匆擦好药放下裤脚,理好衣裳下了床。
他腿上的伤真说不上轻,但他走了两步却不见异常,完全看不出他腿侧已经磨得青紫红肿了。
谢缓走近段严玉,盯着段严玉问道:“王爷,可还满意?”
段严玉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茶,然后才缓缓点头,说道:“尚可吧。”
第18章 第18章 信王之病
次日上午,段严玉从朝上下来,换了一身便服又找上了谢缓。
他盯着人问道:“还能走吗?”
谢缓撩眉看他,问道:“莫非王爷今日就急着信王爷的事了?”
段严玉点点头,又说道:“那老混账抱病一个月了,日日关在王府里,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。这兄长生病,做弟弟的自然该去看一看。”
谢缓明白他的意思,这是要去看看段竑是真病还是装病。
谢缓私以为是真病。毕竟装病太容易被揭穿,若是陛下派太医诊治,一诊才发现压根就没病,那不成欺君了!
谢缓微点头,对着段严玉笑道:“王爷赐的药极好用,今早起来已经结疤了,不疼不痒的,不碍出行。”
说罢,他又顿了顿,继续说:“容谢缓换一身衣裳?”
言下之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