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宫其实不算冷。喏,那个房间是最挡风的,冬天睡那里最合适。就是可惜窗户后来坏了,也没人来修,吹进来的风有些刺骨。但也还能撑过去,要是两个人睡在一块儿还能取暖。当然了,要是有炭,冬日要更好过些。”
听谢缓说了许多,招帝才后知后觉想了起来。
这座冷宫正是从前关他和那个林胡氐女人的地方。
他心脏砰砰直跳,再看谢缓脸上越来越浓的笑,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,只知道发抖,浑身都在发抖。
谢缓四下看了一圈,最后从血泊里捡起一把佩剑,然后朝着招帝走近。
招帝更慌了,他终于又发出了声音,惊惧大叫道。
“你想做什么?你还要杀朕不成?!朕是你的生父!!!你这个逆子!你不怕天打雷劈吗?!”
“抢占民女、屠城、杀俘、弃民……你这样的昏君都没有被天打雷劈,我又怎么会呢?”谢缓说得很慢、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,“我这是替天行道,还算大功德呢。”
说罢,他横刀指向招帝的眼睛,刀尖还在滴血。
谢缓笑着说道:“父皇,我要杀你了,快跑吧。”
他的语气极其平淡镇定,好像说的不是杀人,是杀猪杀鱼。
招帝像是突然有了力气,撑着手爬了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前逃去。
崔良等人堵在殿门口,他根本出不去,只能往里头跑。
谢缓慢悠悠追在后面,一个跑,一个走,竟然也没有落下太多。
招帝双手乱挥着眼前的荒草,东一脚西一脚地踩在地上,惶悚不安地朝前跑,脸上全是丑态。
“啊啊啊!!!”
招帝跑了几步,竟发现眼前是一堵墙,又气又怕,直接崩溃地大叫出来。
谢缓晃晃悠悠跟了上去,笑着看他,横剑把玩。
“我刚刚就想说了,这头没路……可您跑得太快了。”
招帝瞳孔猛然瞪大,扑通跪倒地上,正想说话,可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。
“啊啊啊!!!”
他吃痛地叫出来,慌张地伸出手捂住腿上的血窟窿。
谢缓没有杀他,而是往他大腿上狠狠扎了进去,又笑着在肉里转了一下。
谢缓拔出剑,还是笑着说:“继续啊。往左边走,左边有台阶,上去就能进殿内了。”
招帝还真听了他的话,手脚并用地爬上台阶,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谢缓就走在那条血路上,不紧不慢追了上去,他姿态闲散,恍若在优哉游哉地逛园子。
招帝一边朝前走,一边看崔良等人,嚎道:“你们……只要你们拿下这个逆子!朕许你们高官厚禄!给你们封侯封王!”
奈何崔良等人好似聋了一般,根本没有理会招帝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招帝又喊了好几声,都没有反应,只能又惊叫着朝前逃。好不容易到了谢缓说的殿门,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大手拍了上去,留下好几道血糊糊的掌印,却没能把门推开。
谢缓追了上来,站在他后面笑。
“不好意思,太久没回来了,我都忘了这门也是坏的。”
说罢,他又高高举起长剑,作势就要劈下。
招帝朝后缩,后背抵在门板上,整个人抖如筛糠。
他又说: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?!你、你也是朕的皇子!朕可以封你做太子!只要你……啊!!!”
这句话又没说完,谢缓的剑已经刺了下去,这回刺在招帝的肩头。
“啊啊啊!!!”
招帝现在是腿也痛,手也痛,再没有力气逃了,他捂着伤口坐在地上,又喊道:“朕……不是,我、我可以直接让位给你!!!这皇位让给你做,你来……啊啊,别……”
他正说着,可抬眼就看到谢缓的剑又挥了下来,快得他躲也躲不掉,直直挨了一剑。
“你!你!”
招帝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