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起的眉头忽地一松,又惊问道:“您怎么知道?”
坐在一旁的段严玉也问:“你认得他?”
谢缓叹了一口气:“这名御史叫胡玉清,因不愿随波逐流,脾气也臭,在官员中一向不受欢迎……入仕十六年也才爬到七品的监察御史的位置。都察院中除了他可没人敢惹怒皇帝,会被赐刑的只可能是他了。”
听他这样一说,段严玉就立刻明白了。大祁朝堂上也有这样的言官,下参文武百官,上参皇亲贵族,没有他不敢得罪的,就连段严玉自己都被参了好多次……段严玉脾气不好,但对于这样敢直言的言官还是给了些脸面的。
谢缓叹罢又急急问道:“他受了廷杖?人现在如何了?”
林青鸿脸色难看,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谢缓的问题,好半天才说道:“陛下并没有说刑数,所以……所以廷杖一直打到胡大人断气。”
谢缓沉默了良久,最后还是那句话:“早该猜到了……他本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*
消息带到,林青鸿便离开了。
天色已晚,谢缓披着一件轻薄的秋衣站在窗前,望着外头院子里被风卷得东飞西倒的树枝,黑夜中的冷意一点一点侵上他的身体,是弥漫周身的风雨欲来。
“怎么只吃了这么点儿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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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严玉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又不知是什么时候进的门,悄不知声就凑到了谢缓的身后,先伸手探了探他的手心,见他掌心温热才放下心来。
他一边问,一边扭头看向桌上剩下大半的饭碗和菜碟。
谢缓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,摇着头说道:“没什么胃口。”
段严玉顺着他的话点头,下一刻又忽然从背后拿出两包用油皮纸装好的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