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(2 / 2)

听谢缓如此发问,段严玉不由摇头苦笑起来,说道:“所以我说是‘从前’。”

段严玉叹了一口气,深沉如渊的眸子微微放空,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。

“太子贵为储君,其实并不需要亲征。”

“太子爱重我,可在我父皇眼中,只有太子是他的儿子,其余人皆是‘皇帝之子’,他为我取字‘鸣鸿’正应了这份心思。十六年前,大招兵犯我边境大城,我父皇欲派我亲征,言皇子率兵,可鼓舞士气。”

说到这儿,段严玉又笑了两声,像是自嘲,

“但我那时候还没有‘战神’的空名头,尚是个不及冠的毛头小子,只会纸上谈兵。我兄长不放心,抗旨后替我出征了。”

之后的事似乎就不用说了,皇太子死在战场上……他是替段严玉去的,人却没有回来,霍湘宁或许正是因此恨上了他。

思及此,谢缓才渐渐明白过来。

他只知道段严玉与其兄长感情深厚,却不知道还有这桩旧事。或许也因兄弟情分,他才对段璟一忍再忍,一退再退,那毕竟是他兄长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。

“大招君主好战,两次起兵戈,致两国生灵涂炭……也是难怪了,难怪你当初那样讨厌我,大招大祁兴许从来敌对,水火不容。”

段严玉也不知道想到什么,脸色有些不好看,他立刻伸手按在谢缓的手背上,将他的整只手掌拢住,又急急说道:“你和他们不一样……况且你与相里彧有仇,我们才是同路人。”

段严玉大概是这些日子看情爱话本看傻了,听到谢缓的话后,想的竟是些“国仇恨”“爱不得恨不能”的奇怪东西,忙不迭拉着谢缓反驳起来。

谢缓被他逗笑了,眼里的阴郁也被驱散了两分。

此时歪着头看向段严玉,突然说道:“当时在庆仪殿,王爷还说要我献舞助兴呢,您忘了?”

段严玉饮了两杯淡酒,是曹婶子准备的果酒,并不醉人,谢缓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他的醉意尽数吓褪了,只留袭了满衣的淡淡酒香。

段严玉语结,盯着谢缓面露窘态。

“呃……这件事啊……嗯……”

他支支吾吾半天,总觉得怎么说都是错的,看着谢缓脸上的笑只觉得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