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刚刚问出来,旁边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将凑了前来,一边揉着脸上淤青一边说道:“您是皇子,依礼数来看,她萧雁君要走,自然要来同殿下辞别!”
刚说完,又有另一个小将挤上来,脸上挂着谄媚的笑,“太子薨了,如今朝中只有殿下最有资格荣登大统,她可不得来巴结讨好!”
你一句,他一句,把相里迎哄得眉开眼笑。
他从侍从手上接过帕子,一边擦拭脸上的汗,一边得意说道:“还算她聪明。”
“可惜本皇子已经有了护国公支持,父皇定然不允许两方军权向我靠拢。也罢,就去见见吧,请萧将军到花厅等候,本皇子更衣就来。”
说罢,他将手里的绸帕丢给离他最近的小将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武场。
再看停在鱼服别院外的萧雁君,她不是一人而来,身后还跟着自己的亲信,也是一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女子。
都作武将打扮,长发用黑冠高高束起,身穿一袭利落飒爽的窄袖劲装,袖口绑着护腕。
有下人来开了门,将两位女将请进别院。
萧雁君没有说话,只同带路的下人颔首,默不作声跟了进去。
鱼服别院曾是皇帝别宫,占地宽敞,修得也极阔气。
入门就是曲折的游廊,再往前进了一处花径,脚下是青翠如玉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。
右边丛中植着一棵高大的紫薇树,枝叶葱茏,但或许是今年的雨水太多,这花开得并不好,零零散散几朵浅紫花蕊点缀在碧绿枝叶间。
左环清澈的小池,清流如瀑从怪石上流下,潺潺落入池中。池里栽着粉白的荷花,或斜生或直立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。
池中还养着许多锦鲤,颜色鲜艳漂亮,尾巴一摆立刻荡起波光涟漪。
池边的青石上坐着两个粉衣婢女,临水偶有风来,吹得姑娘的裙裾翻飞摇曳,如水中晃荡的粉色莲衣。
两个婢女拿着食盒喂鱼,并没有注意到朝这边走来的萧雁君。
萧雁君耳力不错,远远就听到她们的对话。
“这些畜生越来越挑嘴了!喂了也不吃,饿死罢了!”
“可别胡说!少了一条,可瞧总管找不找你麻烦!说是‘畜生’,却比你我还值钱呢!”
……
等萧雁君走近,两个婢女才发现来了人,立刻住嘴不说话,起身朝萧雁君屈膝行礼。
萧雁君淡淡斜了水中的一群锦鲤,见它们个个养得肥大,其中有几条都有她的胳膊长了。
“它们怎么不吃?难道是吃饱了?”
萧雁君停了一会儿,盯着鱼群像是来了兴趣,好奇问道。
其中一个婢女没料到萧雁君会出声询问,直接就怔住了,另一个婢女要机灵些,立刻偏了头回答。
“回贵人的话,这些锦鲤日日都吃得好,可挑嘴了!要吃切碎的熟猪肉、鸡鸭肉、虾肉,再拌上粗糠、麦麸和煮熟的杂粮……近来吃的少,缺了些肉,它们可不就挑上了。”
萧雁君面上带着浅浅的笑,盯着那池鱼缓缓点头,嘴上幽幽道:“那是有些挑了,河里的鱼还得自己去找吃食,还不一定找得到呢。”
刚说完这句话,带路的下人在一旁弯了弯腰,小声催促道:“将军,快走吧,殿下还等着呢。”
萧雁君收敛了笑意,又扭头跟了上去。
话虽如此,但等萧雁君二人到了花厅的时候,相里迎还没有出来。
侍从请她坐下等候,又上了一杯香茗。
萧雁君并没有心思喝茶,她静静坐在椅子上,垂眸沉思,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终于,相里迎姗姗来迟。
他人还没走进花厅,带笑的声音先传了进来。
“萧将军久等了!”
小说柠为您整理
闻声,萧雁君立刻站了起来,对着相里迎中规中矩行了礼。
萧雁君:“见过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