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(2 / 2)

被段严玉握住的手轻轻一抖,下一刻猛地抽回,轻咳两声才说道:“进来吧。”

言罢,他还心虚地扯着衣袖往下拉,试图遮住那只一寸一寸泛红的手掌。

得了谢缓的吩咐,春生端着食案推开门,边走边说:“客栈的饭菜越来越简陋,大概也有粮食越来越价贵的原因,今天更是连油腥都没了。公子,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丹阳城啊?您的身子天天吃这些怎么能成,本来就瘦了很多,再这样下去连阵风都能把您卷走了。”

春生话多,絮叨起来总是没完。

谢缓握箸,然后讨饶般对着春生道:“好了,消停消停,可别念经了。”

春生撇撇嘴,又扫了扫默默无声坐在一旁的段严玉,想问些什么,可瞧着他的脸就莫名犯怵,最后一句话也没敢说出来,端着空下的食案退了出去。

待人退下,谢缓才将握在手中的木箸朝前递了过去,对着段严玉眨眼笑道:“快吃吧,那念经的‘菩萨’已经走了。”

本来还皱着眉的段严玉被他一句话逗得笑出来,再看了谢缓两眼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接过谢缓递来的筷子后,先夹了一箸菜到他碗里,还说道:“他倒也说得不错,你确实瘦了很多。”

谢缓笑着捧起碗接住他夹来的菜,还低低颔了颔首,笑道:“多谢九郎。”

……

再过几日,城中流言愈演愈大。

前段时间,天天都有四处巡逻的甲兵,只要有人提起此事,全都抓到牢里关着,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。

可毫无作用,流言还是越传越烈,已经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。

甚至因为甲兵的肆意抓捕,更激起了城中百姓的不满、反抗,觉得是上头的人做贼心虚。

巡逻的甲兵未曾停止,可被抓住的百姓敢还手了,更有父母妻儿都已身故的难民,不怕死地往甲兵的兵器上碰,拼着自己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蛮劲儿往前冲。

丹阳城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