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说道:“还行。”
说罢他又低低笑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些打趣,“没想到那日熬凉茶的材料还有剩余,倒给我们喝了。”
杏仁和银丹草熬制的凉茶解暑,原本是为了抢粮特意准备的,曹婶子后来知道他俩要下山,特意将剩下的杏仁、银丹草又煮了凉茶,灌满两只水囊给他们。
段严玉将水囊挂回去,也叹着气说道:“已经避开正午最晒的时候,没想到都快酉时(下午五点)了,还这么热。”
说完这句他忽地停了下来,整个人挡在谢缓身前,稍稍屈膝朝下弯了弯,往后揽着手说道:“山路还长,我背你走吧。”
谢缓愣了愣,又立刻说道:“不必,像什么样子。”
段严玉才不管他的拒绝,扯着谢缓的手就往自己背上拉,还说道:“你自己是个什么身子,自己没数吗?你可只给崔良半个月的时间,若是此番染了暍疾(中暑)又病上几天,到时候误了大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。”
段严玉理正词直,让谢缓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。
他沉默一会儿,随即顺从地趴到段严玉的背上。
谢缓还戏谑笑道:“怕是没人有我这个运气,能让摄政王屈尊背我。”
日头虽然晒,但段严玉瞧着还精神抖擞,半点儿不受影响。不过也是,他从前练兵常有日晒雨淋的时候,怕是早习惯了,可能骨头都晒硬了。
他颠了颠背上的谢缓,两只坚实有力的胳膊牢牢圈住谢缓的小腿,后背宽阔安全。
段严玉听出谢缓语气里调笑的意味,没什么反应,反倒一字一顿认认真真说道:“也没人能让我动心。”
谢缓听此突然噤了声,他安安静静看着背着自己的段严玉。
段严玉虽然身体健壮,却也怕热,两条宽松的袖子早早撩了上去,露出一双修长结实的手臂。经了一个夏日,他晒得黑了两分,英俊的面庞呈健康的小麦色,豆大汗珠顺着两鬓往下滚,沿着下巴坠了下去。
谢缓不言,只静静扯了扯头上的斗笠,将其朝前移了两分,往段严玉头上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