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(1 / 2)

“我这次上山不是为了剿匪,也不是为了招安,我是专门为了你来的。”

崔良当然听懂了谢缓话里的意思,可正因为听懂了才震惊,他惊眼前这个人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。

他眯了眯眼睛,朝后退了退,小腿正好撞在椅子上,他也就势坐了下去,偏着头端详谢缓,手指敲击在身侧的小桌上。一下一下沉闷有规律的敲打声,声音不大,却如闷雷击在崔良的心口。

谢缓只当看不到崔良眼底的探究,他自顾自说道:“我在丹阳城就耳闻寨主的事迹,都说寨主常率一众兄弟打富济贫,城中的百姓都不怕你,还庆幸有了寨主,城外群山才有了今日的安宁,都言寨主是义匪。寨主出身军中,虽军纪败坏,贪污横行,但寨主仍保持本心,高义薄云,实在难得。”

“寨主曾说自己从军七年,当时年少,还怀着闯出一番事业的冲劲。却不知道今时今日,那份斗志还在不在?”

崔良缄默多时,只蹙着眉看向端坐在下首的谢缓,见他说完话还不慌不忙地侧过身捧盏喝了一口水。动作慢条斯理,斯文秀气,像是低眉品茗的君子,侧脸如白玉,灿若朝光。

但这穷山头哪儿来的好茶,不过是一只豁口的破瓦碗装的水,偏被谢缓端在手里,如一只俊瓷美盏。

崔良看了好久才开口道:“阁下好大的胆子,敢说这样的话。你是怎样的身份,能起另一条路?恕我直言,我从来没有听过‘谢缓’的名号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谢缓。

谢缓似乎早料到他有此问,悠悠放下手里的瓦碗,偏头对着崔良笑。

他慢悠悠答道:“寨主不曾听过我的名字,但一定知道我这个人的。”

“前年冬日我才离开大招去往祁地,接的正是我们那位陛下的令。”

崔良虽然窝在深山,但这样的大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,只看他皱眉偏头回忆了一会儿,嘴里喃喃道:“前年冬日?不曾听说有什么人去往大祁啊?等等……前年冬日……莫非你是!”

崔良似骤然惊醒,瞳孔一缩,瞳仁又倏忽瞪大,惊愕失色看向谢缓。

好半天他才恍惚说道:“前年大招和大祁停战,我们败了,皇帝送了皇子到大祁为质……也不对,你明明姓谢,难道这名字又是假的?!”

谢缓抿着唇笑,轻缓摇头。

他还没说话,立在他一旁的段严玉将手搭上谢缓的肩膀,用鄙夷不屑的语气说道:“他不随那个狗皇帝的姓。”

崔良又是一惊,哪怕是他不满朝廷,却也没有直呼“狗皇帝”,眼前这汉子怎如此大胆!

谢缓也说道:“我确实不随国姓。”

他这话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。

崔良惊得说不出话来,他虽早猜到谢缓的身份不俗,可也没料到竟是这般的不俗。

普通百姓只知道被皇帝送往大祁的质子是七皇子,明面上皇子尊贵,他们哪里会知道这些贵人的名字,更别说山高皇帝远的崔良了。

崔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送到敌国的质子逃出鄢都回了大招,还是被萧军的人护送回来的,所以……萧军也起了异心?

他没有说话,紧锁着眉头沉思,手指反扣住小桌的边沿,指甲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
见崔良如此神色,谢缓也不急,他想了想又说道:“这事是提着脑袋做的,寨主有忧虑也正常,我会留给寨主考虑的时间。以半月为期,我自会送上新礼,届时寨主再考虑要不要跟我谋事。”

他并没有明言这份“新礼”究竟是什么,崔良目光深深看他一眼,也没有细问。

这时候,谢缓又换了一副轻松神色,看着崔良说道:“先不说这些了,还是谈谈剿匪的事情吧。”

崔良眉头一皱,立刻问道:“你不是说这次来不是为了剿匪吗?!”

谢缓淡淡道:“我自然不是为了剿匪,但相里迎却不一定啊。”

崔良又急道:“可你也说了,赈灾粮事关重大,他根本不敢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