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呵呵地扭头冲进训练人群里,颇有章法地打起拳来。
盯着石头跑远,崔良才收回视线又看向谢缓和段严玉,然后指着旁边的空地问道:“过去说话?”
谢缓和段严玉都点了点头。
崔良提着自己的兵器走了过去,一掀衣裳直接席地坐在地上,又扯了衣角擦拭手里的四方锏。
那四方锏通体黑铜色,呈长形四棱状,棱刃无锋,但其自身重量砸在对手身上也是不容小觑的。
崔良细细擦着手里的兵器,连头也没抬。
他擦了一会儿才忽然说道:“我确实有下山劫粮的打算。”
他语气平缓,好像说的不是“抢粮”,是“吃粮”。
谢缓:“……”
谢缓不言,只不禁抬头往段严玉的方向看了一眼,发现段严玉听到这话后也不由抬了头。
见两人都没有动静,崔良倒是先笑了,他边笑边抬头看向二人,又问道:“你俩不就是听到了消息,过来想打听这个的吗?”
谢缓面上毫无慌乱,反倒先皱起眉,露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确实是听到一位兄弟提起。不过都说大当的侠肝义胆想,想来肯定做不出向普通百姓抢粮的事情。所以,您是打算……抢官粮?”
崔良朝他看去一眼,一时没有说话,只用看似不冷不淡的目光将人牢牢锁住。
好半天,他才垂下头情绪莫名地咕哝了一句,“这帮子嘴碎的,等闲下来非得好好收拾一顿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谢缓只当没有听见,缓了缓又继续说道:“丹阳的难民多,听说赈灾的大人赶来丹阳城前,难民们日日围堵在官仓前,若仓中有粮,那时候就已经用了。况且城中地势复杂,人也更多,行走不方便,何必费了人手去抢一座空仓。”
崔良脸上没有情绪变化,只说道:“我山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,纵然这条路不好走也得闯闯看,总要进去看了才知道有没有粮食。”
谢缓点头,也跟着说道:“这确实是个急需要解决的难题。说起来,我和兄长从丹阳逃出,还遇到过京中下来救灾的大人,在那儿讨了一碗粥喝。”
听到谢缓的话,崔良竟嗤笑了一声,撇着眉毛扭头问道:“你说的不会是相里迎的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