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缓将其踢开,没忍住阴阳怪气骂道:“怎么?王爷身体不行,还需要吃药助兴?”
段严玉此刻心情颇好,被小福咬着袖子扯拽不生气,被谢缓阴阳怪气地怒怼也不生气,他还干脆一屁股坐在桌前的圆凳上,由着小福拿他的袖子磨牙,还怡然答道:“我行不行,你昨儿不是试过了吗?”
谢缓冷笑一声,答道:“呵,显而易见。不、太、行。”
他一边说还一边挥袖指了指自己,那模样仿佛是在说自己好得很,没事人一般,可见是段严玉不太行!
按理来说,段严玉昨夜还吃了药,谢缓今天能下地都算他留手了。不过段严玉倒还有几分理智在,知道是初次,不敢闹得太狠,尤其谢缓又是这样一具脆皮身体,若是闹一回就病一回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可惜谢缓没有明白他的良苦用心,此时还在不阴不阳地刺他。
段严玉还在笑,面上和颜悦色得有些可怕。
他说道:“你这时候也就只能占占口头便宜了,我不与你争唇舌之锋。”
谢缓:“……”
善解人意得有些可怕了,谢缓脑袋朝后仰了仰,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了。
见谢缓沉默,段严玉顿了片刻,忽然又说道:“你不是喜欢下药吗?谁让你先给我下药的。”
这说的还是当夜在鄢都,谢缓为了顺利出逃给段严玉下了迷药的事情。
谢缓想了起来,但还是气道:“可我下的是迷药!”
段严玉耸耸肩,答得理直气壮:“哦,我下的是情药。”
谢缓:“……没问你这个!”
谢缓都难得词穷了,结舌半天才骂出一句:“段严玉……你简直不知羞耻!”
不说还好,一说反倒把段严玉逗得大笑起来,方才还强忍着悄悄笑,现在直接开怀大笑了。
谢缓:“段严玉!”
段严玉:“在呢……怎么?现在才想起我的名字,肯叫了?”
谢缓顿了顿,下一刻他忽然低眉一笑,轻挑起的眉梢还染着一抹薄红。他一边笑,一边撩过身后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间打圈儿,另一只手则端着白玉杯盏轻轻摇晃,衣襟半拢半敞,隐隐能看见一截润泽如玉的锁骨。
末了又垂眉朝着段严玉投去一眼,眸转情波,九曲回肠,将人勾进里面就寻不到出去的方向了,只在眼波里晕晕绕绕,再难回不过神。
他说道:“九郎,我昨夜在床上岂非早已经叫了你的名字。”
他声音低沉,细听还有些发哑,传进人的耳朵更染了一层软绵绵的情意,似猫爪儿般轻挠着。
段严玉:“……”
方才还占上风的段严玉被谢缓简简单单一句话惹得脸红,他瞪了谢缓一眼,然后扭身夺门而出,走得飞快。
谢缓轻轻哼哧一声,飞扬的眉梢都透着得意。
但看似恼羞成怒逃走的段严玉没一会儿又回来了,手里还握着一个宽口的小瓷瓶。
嗯,小瓷瓶。
谢缓如今看着瓷瓶就如临大敌,他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着段严玉。
“你又要做什么?!”
段严玉看他一眼,随即将手里的瓷瓶朝前递了去,没好气说道:“丹草糖,润喉的。”
谢缓:“……”
谢缓默不作声接过小瓷瓶,倒了两颗喂进嘴里。
清清凉凉的,酸中带甜,甜中带酸,味道并不重,润得干涩的喉咙舒服多了。
段严玉见他嘴里含着糖,盯着那张殷红的唇看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让春生给你准备了些吃食。”
时间岂止是不早了,都快到午时了,春生来敲了好几次门,都被段严玉找借口拦了回去。
谢缓点点头,他嘴里含着糖,卷着舌头轻呡着,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段严玉,冷静又缓慢地说道:“我杀了他,我杀了相里云。”
这话题跳得有些厉害了,但段严玉并不惊,他静静看着谢缓,冷厉的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