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这才想起屋里还坐着一个男人,抬起头看向那人,“我……”
素来口齿伶俐的谢缓此刻竟有些笨嘴拙舌,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男人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,随后又阴阳怪气问:“吃饱了?”
谢缓愣怔一会儿,没有答话。
下一刻,男人抬手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清水,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墨青色的圆肚小瓷瓶。
谢缓皱着眉,满眼警惕地盯着那小瓷瓶。
男人张嘴,用牙齿咬住裹了红布的瓶塞,将其扯了下来,然后当着谢缓的面将满瓶的药全倒进茶水里。
谢缓起身退了一步,心中警钟大响。
“你……如今下药都不用背着人了?”
男人睨他一眼,下一刻却端起水杯朝自己唇边递了去,他一边死死盯着眼前的谢缓,一边将杯中掺了药的水灌进嘴里。
盯着谢缓的一双眼一眼未眨,眼神炙热如火烤,又仿佛一只发现猎物的野狼,目光像一只伸展的利爪,将心仪的猎物牢牢按在爪下,不容挣扎,不容逃脱。
谢缓懵了,怎么也没想到男人下了药后竟自己喝了。
水他是一口没喝,但谢缓却莫名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有些发昏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问道:“……你喝的什么?”
男人手里握着杯子,视线紧紧粘在谢缓身上。
“扑人香。”
他沉声回答道,用的是谢缓听了一年的更熟悉的声线。
扑人香,是情场上常用的药,去年在荆台小雎河的萍上兰舟,段严玉就中过一次这药。
这是情药。
谢缓哪还不懂这人的意思,他调转了脚尖就想往外跑,可才跑出一步就被人拦住了。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将他拦腰扛了起来,圈在腰上的手臂就似铁铸的一般,又硬又重,使足了力气也挣扎不开。
“段严玉!”
“你做什么!”
谢缓不敢大叫,只怕惊到客栈内的其他人,只能咬着牙怒吼。
段严玉哪里理会他?直接扛着人朝里走,走到床边才把人丢了下去。
他居高临下瞪着被自己摔在床上的人。谢缓的头发乱了,发带松开,发丝散下披在身后,一张脸也因为挣扎而涨红发热,汗水浸湿了鬓角的头发,睫毛也发着抖,眼睑下那粒小痣变得更加鲜红,修长白皙的脖颈也染上透血的红潮……
好看。
段严玉颇为满足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装了?终于舍得叫我的名字了?”
段严玉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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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屈起一条腿半跪在床上,右手牢牢握住谢缓的脚踝,见谢缓撑着手肘想往床头逃,他就使两分力,圈着那截细瘦的脚踝把人拖拽回来。
左手还端着那只杯盏,里头还剩有一口水没有喝完,他端得稳,方才一阵闹腾也没有半点儿颠簸出来。
段严玉把剩下一口水含进嘴里,又丢了杯子,下一刻俯身下去,掐着谢缓的下巴,嘴唇对嘴唇贴上,将嘴里的水全数渡进谢缓口中,掐//着他的后颈强迫他吞了进去。
谢缓被呛得咳了两声,气得叱道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!”
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,只见段严玉对着谢缓挑了挑眉毛,言简意赅答道:“做那晚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唔!”
谢缓还想说什么,可很快就被段严玉堵住了嘴唇。
他扒开谢缓的衣裳,发现谢缓的衣袍下还藏着一把黑鞘短刀,正是自己之前送他的那把。
谢缓的脊背实在漂亮,衣衫褪至腰下,露出白净的皮肤,腰线流畅好看,肌肤细腻,如一面完美无瑕的白玉,白得晃眼。
就是太瘦了些。
这人在鄢都时还没有这么瘦,一年好不容易养出的两分肉全在这两个月里掉没了,甚至比他刚进鄢都的时候还要更消瘦几分,衬得脊背突出的蝴蝶骨有些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