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城墙的最高处挂着一具长条条的女尸,蓬头垢面,看不清模样。
谢缓忽然觉得呼吸困难,两只脚沉得像灌满了铅石。但他还是推开了搀扶自己的春生,提起脚向着城楼高处走了上去,每一步石阶都走得异常艰难。
谢缓连眼睛也不敢眨,只怕稍一闭眼那人影就消失了,只能死死盯着挂在城墙上的尸体,瞪得两眼发红。
可等他走近,那尸体还是突地不见了。
左右的砖石崭新,像是近来修葺过,连城墙上的污血也被洗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人能看出这里发生过大战,也没有人能看出这里曾经活活吊死过一个女人。
谢缓垂下视线,在城楼上站了许久。
萧雁君不知何时上来的,她站在谢缓身后,良久才说道:“郇城的西山上设有万人冢,是当初大祁摄政王攻破城门后立下的,令堂的遗体应该也掩埋在那儿。”
谢缓面无表情看向身旁的萧雁君,一言未发。
萧雁君喟叹一声,随即低低说道:“我已备下马匹,先生可以去看看。”
谢缓张了张唇,他的嘴唇似乎抖了两下,好半天才说道:“多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