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(2 / 2)

坐在林击征旁边的谢缓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抚着怀中的药箱。

马车越行越急,马蹄下的路也越来越陡、越来越窄,左右的山石渐渐多了起来。

遽然间,车轮碾过嵌入土路的石头,整辆马车都颠了起来。

林击征目光陡然一厉,下意识扭头看向马车内,已经等着被惊醒的相里云恶声痛骂。

但车外三人都没有听到相里云的声音,反而隐约听到一声利器扎进皮肉的声音,紧跟着就是一声闷哼。

下一刻,马车内的金玉奴被甩了出来,她惊叫着滚出马车,后背猛地磕在路旁的山石上,痛得她叫出声,可手里的金钗还稳稳握着不肯撒手。

钗子上是血,她的手里也是血。

相里云捂着前胸的伤口跌坐在马车内,对着车外的金玉奴怒目而视:“贱人!你竟敢刺杀本宫!”

第97章 第97章 利刃雪耻

“贱人!你竟敢刺杀本宫!”

相里云勃然大怒,他按住胸前流血不止的伤口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摔下马车的金玉奴,目光像两条炽热的火舌,放肆舔舐着地上的女子,势要将其皮肉啃食殆尽。

金玉奴吃了痛,她皱眉捂着后腰,缓了好一会儿才仰头大笑起来。

女子妆容精致,身穿相里云所赐的华服,哪怕是放肆地大笑也格外明艳张扬。她手里握着那根雀翎金钗,钗子从头上取下,满头青丝散乱了下来,披垂在身后,如山间的鬼魅精灵。

她握着金钗尖笑,又叫道:“你该死!”

“这是我姐姐的钗子,我日日都戴着,可你从来没有认出来过!又或者,你从来不曾留意过!”

“相里云!你还记得我姐姐死的那日,她穿了什么衣裳吗?”

金玉奴一边说,一边撑着手臂试图站起来,可她这一下摔得太狠了,后背又磕在了石头上,好半天没能爬起来。

相里云自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,他只觉得生气、恼怒,觉得金玉奴不识好歹,和她那个不识相的姐姐一样!都是贱人!

他不回答,反倒瞪着一双怒目看向坐在马车前头的林击征,怒喝道:“快!这贱婢行刺本宫,即刻杀了她!”

可惜了,无人答应,也无人动作。

林击征仿佛双耳失聪,稳稳坐在前座,纹丝不动。

“……咳咳。”

就在相里云怒火更盛的时候,与林击征并排而坐的谢缓微蜷着腰咳了好几声,惹得林击征侧头看过,目光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