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奴慌得很,自她被谢缓拦住刺杀的动作后就在发抖,一句话都不敢说,得了相里云退下的命令后就跟着谢缓一起出去了。
她有些搞不懂,这位郁大夫拦住了她,可又为什么不告发她?
他想干什么?
第93章 第93章 取得信任
金玉奴跟着谢缓一路绕进偏僻的小道,眼瞧着前方没了路谢缓才停下来,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金玉奴。
他说道:“驿馆内全是大招使团的人,你此刻动手,哪怕真的杀了他,你也活不成了。”
金玉奴垂在两侧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,她抬头认真看向谢缓,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丢在人堆里都再难找出来,看衣着打扮也极其普通,似乎只是一个寻常大夫。但金玉奴对上了他的眼睛,只看了一眼就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谢缓没有多说,他垂下头从袖子里摸出那支金色雀翎长钗,钗头是栩栩如生的镂空长羽,钗身偏长,能将一头及腰的长发牢牢挽住,钗头被刻意打磨得尖锐,是一件趁手的好武器。
他将金钗朝前递了递,金玉奴眸中闪过一丝松动,下一刻就滚出泪来,泪如雨落,没一会儿就花了她面上娇艳的妆容。
金玉奴伸出双手将金钗接了过去,紧紧握在手心里,钗头对准颤抖不止的手掌,在手心戳出一个血窟窿才止住发抖。
她呆怔了好久才开口说道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虽然阻止了自己刺杀相里太子,可也没有告发她,这应该也算帮了她吧?
谢缓没有回答,只问:“你很想杀他?”
金玉奴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手掌,眼底也泛起了深深的红,好像手心那片血色也渗进了眼睛。
她咬牙切齿道:“是,他害死了我阿姐!我要杀了他!”
她说的不是“想”,而是“要”。
谢缓并不惊,他本就想拉拢此女为己用,上次去柳丝楼也有意试探过,只是谢缓并不能确定金玉奴能为了仇恨做到哪一步,故此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可现在看来,金玉奴是豁出性命也要为姐姐报仇的。
谢缓看向满面仇恨的金玉奴,一字一顿说道:“我与你同愿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才说话,再出口时声线已经变了些许,清亮柔和了许多。
金玉奴起初并未发觉,只惊地提了提嗓音:“……你!”
刚说出一个字金玉奴就住了嘴,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唇,只剩两只瞪圆的眼睛惊地盯着谢缓,好半天才惊疑不定地试探出口:“是你……是上次到柳丝楼找我的那位公子?”
金玉奴半信半疑开了口。
她自然听出谢缓换了声线,又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。
金玉奴伺候过不少客人,但如谢缓上次那样特意寻过来却什么都不做,只询问两句的客人实在少,金玉奴自然记忆犹新。
谢缓轻笑了两声,“金姑娘的记性不错,还能认出我的声音。”
看谢缓的意思,这是承认了。
金玉奴将手中的雀翎金钗插回乌黑如堆云般的发髻,抬手扶正,随后也学着谢缓的模样笑起来,“奴自幼学丝竹管弦,乐艺甚佳,所以对声音也格外敏感。”
谢缓仍笑,他笑着看向金玉奴,稍稍朝前倾了倾身体,靠近金玉奴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我与金姑娘同愿,不知姑娘可愿相助?”
金玉奴渐渐将脸上的笑意收敛,她认真看向谢缓,语气郑重道:“公子想要我做什么?”
谢缓垂下视线思索片刻,然后问道:“姑娘,楼中可有催情助兴的药?”
金玉奴自然知道相里云的隐疾,她听了谢缓的话后点了点头,放低声音悄悄说道:“确实有。不过这是虎狼之药,康健之人用多了也会亏空身体,更别说……”
谢缓嗤笑一声,低声道:“这不必你我忧心,有用就行。”
这倒是,自己都想杀他了,哪里还管这药伤不伤身,金玉奴想通般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那药就连六旬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