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刚刚过世,却半点儿不给当妹妹的伤心难过的时间,紧赶着就要人迎客伺候了。
谢缓面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,只摇着扇子作出一副风流哥的模样,也可惜地摇摇头:“那可惜可惜,实在可惜了,公子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见一见柳丝楼的双姝花魁……哎,也罢,就喊她一人来吧。”
鸨母点头,又侧身朝着身后的婢子小声私语了两句,然后才回头笑着将谢缓请上楼,给人安排了房间。
虽是烟花之地,却处处尽显雅丽。
屋内铺着锦织地毯,中间摆了圆桌圆凳,俱垫了绣垫。窗下置有一张长条琴床,其上稳稳正正放着一把桐木古琴,琴室被一面翠绿的珠帘隔开,铜钩卷珠帘。而左边矮几上搁着木架,上面放着一把嵌螺钿的琵琶。再往里是一张梨木架子床,罩藕粉床幔,顶上悬着葫芦形的荷包。
屋内熏着香,谢缓并不喜欢这个味道,但面上仍然不露声色,还作出好奇的模样摇着扇子在屋里转悠起来。
鸨母将人请进门,又喊了小丫头送茶送酒送糕点,最后才对着谢缓盈盈笑道:“公子稍等会儿,奴儿马上就来。”
谢缓也笑,过后用合拢的折扇轻轻敲着桌面,又作出风流急色之态,“那就请娘子快快催一催,别让我空等着,这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呀。”
鸨母连连点头,又伸手推了身旁的小丫头一把,叫道:“哎呀,你这不长眼睛的东西,快去给公子斟酒啊!”
那丫头瞧着才十五六岁的年纪,脸上一团稚气,还没张开,却隐隐能看出些美人坯子的模样。这柳丝楼果然不愧是洺城最好的青楼,就连伺候的婢子丫头也个个生得标致。
一杯酒刚刚斟满,一个穿桃红衣裙的女子踩着莲步走了进来,她一张脸盘俏如嫣粉春桃,眼尾微微发红,似胭脂捈得有些重了,点着绛唇,娇艳欲滴。
那女子临近门前悄悄低了低头,抬袖子拭了拭眼角,随后才抬脚进了屋,对着谢缓盈盈一拜,弱柳风姿,叫人赏心悦目。
***兰/生/整/理
“奴金玉奴,见过公子。”
谢缓抬头端详她,一眼将人认了出来,可不正是今日在驿馆看见的那个女子。
相里云招妓,他这样的身份就算招妓也定然选城内最大最好的妓馆,谢缓依着这点找到了柳丝楼,果然没找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