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 / 2)

似乎是听懂了,可眉头仍旧没有展开。

他又瞪了谢缓一眼,继续说:“你是说给工役们工钱?拿钱办事,有了钱,自然就没有怨声了?”
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可除了人手不全,还差钱呢?户部哭穷,连修运河的钱都拿不出来,又从哪儿找钱给工役们?”

谢缓又咳了两声,白着脸抬起头看向段严玉,问道:“王爷修这运河是为了什么?”

段严玉垂眸看他,见谢缓脸色苍白,似严冬之雪。他伸出两手拢在炭盆外,袖袍垂掩着,依稀能看到一截皓白的手腕,和手背上微青色的血管。

段严玉看了好一会儿,又眨了眨眼睛,答道:“和云秦贸易,对外通商。”

听他回答,谢缓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虽有困苦,但大祁总得来说还是富庶的。尤其是在白庸,那儿商户最多,首富也安在陶郡。运河刚修,旁的人或许还看不出这其中妙处,但经商者在钱字一道上最精,定然是一点就通。”

“民瘦商肥,举国富商何止千百?只消说捐钱修河者便是对国有功,可先渡河外贸。白庸虽富,却离云秦山高水远,想来迫不及待等着这条‘流钱河’。最先与外通商,就能最先与云秦人定下商约,自然比后来者更占尽便宜。”

“谢缓见识短浅,却也知道云秦有许多大祁没有的胡菜、香料、宝石、皮革、骏马。这些对商人而言,可都是商机啊。”

他说了许多话,唇干舌燥,面上一片苍白。

段严玉凝着神静静看他,脸上没有太多情绪,唇线微抿着。

盯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站起来,亲自倒了一杯茶水,走到谢缓身前,把茶递了过去,语气似嘲讽又似调侃,“还算有些小聪明。”

谢缓站起身,正要接过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