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策?
全千秋挠了挠脑袋,撇着嘴说道:“什么策?你能有什么法子?”
谢缓缓缓笑,冷静说道:“这得和王爷说。”
慈小冰垂着眸沉静思索片刻,最后拍掌定音,“成!就带你去看看!你要是敢耍我!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皇子!”
他说着,还拍了拍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长剑。
这事说定,谢缓跟在两人身后,往王府书房去了。
临到门口,全千秋和慈小冰两人却并没有直接放他进去,只说要先和王爷禀告一声,等王爷同意,他才能进去。
谢缓点头应了,安安静静站在门口,远目瞧着飞过枝头的鸟儿。
一会儿后,慈小冰来开了门,也不说话,只朝他努了努嘴,又偏头侧身让出路,示意谢缓进去。
“多谢。”
谢缓朝他轻声一句,然后抬脚进了门。
段严玉是武人,尽管是隆冬,屋里也没有燃炭盆的习惯。不过门窗四闭,总比外头要暖和许多,谢缓刚进来还被这股暖意激得咳了两声,脸色越发白了。
段严玉坐在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本暗黄色绸面的册子,那是工部的人针对运河修建拟上来的条陈。他正看了一半,手下的慈小冰和全千秋就来报告了这事。
“七殿下,忙得很啊,这替本王抄捷报的空荡还有时间琢磨运河的事儿?”
谢缓还在咳嗽,他捂住口鼻,低着头沉沉咳了好几声。
段严玉看得直皱眉,说不出那眼神里是嫌弃还是担忧,片刻后,他冲全千秋说道:“叫人搬个炭盆进来,再给他拿把椅子。”
全千秋老老实实点了头,先给谢缓搬了一张椅子,然后急急匆匆出门吩咐下人准备炭盆。
谢缓坐下,低低说了一句:“多谢王爷。”
段严玉又问:“抄完了吗?”
谢缓点点头,把摞在怀里的宣纸递了出去,慈小冰连忙上前接过再送到段严玉手上。
段严玉翻开两页看了几眼,眉眼才松动两分。
别的不说,谢缓的字是真不错。
他这人病歪歪的,又瘦又弱,字却是铁画银钩,颇有风骨。
段严玉微叹了一口气,将东西再交给慈小冰,低声道:“小冰,拿去祠堂烧了吧。弟兄们早急着想知道这个好消息了。”
慈小冰眼眶一红,重重点了头,然后抱起宣纸大步出了门。
两个副将都出去了,屋里只剩下段严玉和谢缓。
段严玉搁下手上的册子,又捧茶抿了一口,才问道:“运河的事儿,你有什么办法?”
谢缓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吞出两个字:“征役。”
段严玉动作一滞,然后啪一声将手里的茶盏摔在桌子上,狠厉地瞪向谢缓,质问道:“这就是你的好办法?”
“征徭役,重赋税,历来是暴君所为!”
话到这儿,恰好有两个小厮抬着烧满炭火的铜盆走了进来。他们脚步极轻,静悄悄搁好火盆,然后躬身退了出去。
有了暖意,谢缓舒了一口气,朝前倾了倾身,还把两只手也伸了出去,对着炭火烤了起来。
他一边烤,一边盯着炭盆看,忽然问道:“这是瑞炭吧?”
段严玉眉头未松,只不解地看着他,似乎不明白,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到这儿了。
谢缓没看他,继续说:“听说这瑞炭是贡品,一年只贡两百根。整个大祁,除了宫里,恐怕只有王爷用得上这样的好炭。每根炭长一尺有余,坚硬如铁,一根就能烧上十日。且无焰无烟,只有热光。这样的好炭,能比得上黄金了。”
段严玉皱着眉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谢缓叹出一口气,终于抬起头看向段严玉,开口又说道:“王爷,您出身皇,虽然府上不兴奢靡,可哪里知道钱帛的可贵呢?出了这鄢都,小城小镇里多的是食不饱腹、衣不蔽体的贫民。这样的百姓,最缺钱了。”
段严玉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