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子乃是傩乌王长子,你们又敢将我如何?!”
这位大王子好像没长脑子一般,被俘虏后还骂不绝口。他起初用蹩脚的大祁话破口大骂,后来干脆又换了傩乌语,叽里咕噜骂了一大通。
全千秋听得头痛,以手肘攻他口齿,重重击了上去,砸得人嘴上青紫,噗一声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沫。
“呸!废话可真多!”
素和岱钦被打得栽倒在地上,好半天没能爬起来,好像瞬间失了全身力气,最后是由两个小卒将之架了起来,垂头耷脑没了斗志。
走在前头的段严玉回身看了一眼,嫌恶道:“行了,把他拖进去吧。”
全千秋点点头,立刻喊了士卒将人押入大帐。
进了营帐才看见谢缓坐在里面。这明明是段严玉所居的主帐,但谢缓毫不客气坐在主座上,手里还翻着一本兵书。
他听到动静才抬头看了去,温声问道:“回来了?这就是……素和岱钦?”
还不等段严玉说话,全千秋先哈哈大笑了,一边笑一边朝谢缓走了过去,兴奋道:“七殿下!你的主意实在太妙了!当得起兄弟们称一声军师!”
谢缓笑了笑,将手里的书放下才起身朝几人走了过来,“也是算准了素和岱钦的脾性。这招对旁人可就没用了。”
全千秋大笑,又说:“那殿下对旁人也有旁招!”
谢缓笑笑未说话。
倒是站在一旁的段严玉被忽视许久,他悄悄挺了挺背,像是无意般说道:“素和岱钦是本王擒住的,就将他绑到本王帐外吧。”
谢缓勾了勾唇,也目色温柔看了过去,轻声道:“不愧是王爷,出手绝无漏算。”
段严玉像是还计较之前的事,仍没有侧目看向谢缓,只有嘴角不自觉又弯了弯,显然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全千秋并不知道,他憨憨地摸着脑袋在帐内左右寻了起来,嘴里还嘀咕。
“得找个结实些的绳索将人缚住,绑牢了……嘶,不成,不成不成,我还是去寻两副镣铐和锁链,那个才万无一失。”
就是这时候,刚才还低垂着脑袋毫无力气的素和岱钦猛地抬起头,一双眼睛阴毒地瞪着谢缓。
方才的话他也全听见了,自然知道这次的计谋全是这个人出的。
素和岱钦突然发了力,挣开左右的小卒朝谢缓冲了去!他动作太快,急怒下又添奇勇,力气大得两个人都没能押得住,只眼睁睁看着他朝谢缓扑了上去,狰狞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。
他反手抽出藏在毛靴内的匕首,嘶叫着朝谢缓攻了上去。
谢缓眼瞳陡然一缩,想避又来不及避。
刚刚还昂着头不愿朝谢缓那边看的段严玉即刻回了神,单手扣住谢缓的腰,反手将人拥入怀中,左手又抽出自己的佩刀。
谢缓愣愣被反扣在怀里,下一刻听见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,还来不及作出反应,又听见利刀破空的嘶响。
下一瞬,素和岱钦发出一声极痛苦的哀嚎。
谢缓整个人还被段严玉扣在怀里,他还有些懵,没想着赶紧起身,而是趴在段严玉的胸口扭头去看。
见素和岱钦已经躺在一片血泊里,正痛叫着捂住自己的右臂,断肢伤口还在汩汩喷血。
他的一条手臂被砍了下来。
第56章 第56章 伤后敷药
入目是一片鲜血淋漓,谢缓看了好一阵都没有回过神。
“往哪儿看呢?受伤的人在这儿。”最后还是段严玉冷冰冰开了口。
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,却莫名让谢缓的心跳得更快了两分,就像苍翠松针上挂着的雪,被太阳晒化了,一滴浸冷的雪水落到谢缓的心口,震得人一激灵。
谢缓立刻扭头看了去,看见段严玉胸口的锦衣被匕首割开了,大股的鲜血涌了出来,将衣裳料子洇湿。
黑色的衣裳,洇了血也很难发现,只能瞧见那道血红骇人的伤口。
谢缓还未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