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1 / 2)

段严玉扯下面上的黑布,露出英朗的容貌,他脸上被树刺划出几道血口,雨水淋后,鲜红得更明显了。

他没有说话,只皱着眉朝人群里看,可惜并未看到他寻找的人影。

身侧的全千秋激动道:“这趟可痛快了!蚩鹰也被王爷杀了!你们是不晓得,那傩乌的军营有多松散,大战之中竟敢聚众饮酒!这要是在我们营中,定先打他个一百军棍!”

他说得兴奋,身旁的戚威也说得神采飞扬,“太顺利了!压根就没惊动太多人,等我们要走的时候那帮龟孙儿才反应过来!可蚩鹰都已经死了,哪儿还来得及!”

众人听得兴致勃勃,还有人好奇问:“后来还是被发现了?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?看你们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,根本没经苦斗啊!”

全千秋哈哈一笑,摆手道:“什么苦斗!压根就没斗!那帮孙子自顾不暇,哪里顾得上咱们啊!”

戚威也解释道:“多亏了咱军师!他早给咱盘算好了!我和老全一个去烧了粮,一个去烧了马场!傩乌是游牧民族,那战马养得比咱都好!又多又肥,被火势惊得四处逃窜,好几个帐篷都被马蹄冲垮了!他们自己的事儿都忙不过来呢,哪里有空追我们!”

戚威显然对谢缓十分敬服,其他人都是称他为“殿下”,只有他时不时喊一声“军师”。

这声“军师”算是喊到某个人的心坎上去了。段严玉明明胜得漂亮,偏脸上苦大仇深,眉头皱出好几道深纹。

他不问,只板着脸说:“行了!各自回营吧!蚩鹰死后必定还有苦战,都修养心神!”

说罢,他撇开众人朝前走去。

慈小冰也摘下蒙脸的黑布,听到段严玉的话后郑重地点了头。

全千秋就没什么脑子了,他摸着后脑勺傻兮兮问:“七殿下呢?他怎么没来?”

某个同样没脑子的将军也作出如出一辙的动作,也问:“是啊,军师嘞?他还不知道咱这趟如此顺利呢!”

眼瞧着前面的段严玉停住了脚步,慈小冰瞪了二人一眼,伸手一个狠抽了一巴掌。

段严玉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脚上速度更快地朝前离去。

风雨潇潇,段严玉的衣裳已经被雨水浇得湿透,湿淋的衣裳紧贴着身体,隐隐能看出挺拔健硕的身躯。

次日,果然如段严玉所言,傩乌军心急躁,素和岱钦自觉被挑衅,昨日夜里已在军帐发了好大的火。若不是左右有幕僚和各将军劝说,只怕已经不管不顾率着大军朝平臧府打来。

第二天一早,段严玉又派了人去青羊城城门喊阵。

黄沙一望无际,步卒为先,大军排开阵营,鼓角齐鸣,战马嘶嘶,身后是在风沙中仍岿然而立的战旗,红炽黑底大旗猎猎翻飞。

“乖孙儿,昨天的马尿好喝不?!咋没把你们灌死啊!”

“你们蚩鹰将军都死了!谁还敢和我们应战?出来打一个啊!”

“是汉子就出来真刀真枪拼一场!你们大王子呢,喊他出来啊!”

“看来蚩鹰将军死后,你傩乌无人可用了!大王子又如何!都是怂包!”

……

素和岱钦是最经不起激将法的,本就因昨日的事情火冒三丈,听了这些话后立刻就要披甲出战,身边好些将军阻拦劝说才把人拉住。

“大王子!不可啊!你身份尊贵,不可轻易亲自迎敌啊!”

“是啊,大王子!战场上刀剑无眼,若有个好歹,我等万死莫辞啊!”

……

他刚动摇一瞬,城墙外压城而下的祁军中突然走出一人。

段严玉骑在黑马上,身上重甲黑沉,他勒马上前,眉间笼着凌厉杀气。其肩膀宽阔,虎背蜂腰,身形挺拔如一柄已然出鞘的刀。

他面色倨傲地抬了抬下巴,说道:“傩乌大王子,可敢出城与本王一战?”

刚刚才被劝下的素和岱钦眼里突然迸出火,他旋身朝前跨出两步,趴在城墙上朝外看,眼睛直直瞪着马上的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