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肉煮熟了,锅盖掀开,梁洗砚给商哲栋盛了一碗鱼肉鱼汤。

“可惜你吃不了辣,要不然真该尝尝这个蘸水。”梁洗砚叹了口?气,“现在没辙,蘸着海鲜汁这么?吃吧。”

“没关?系。”商哲栋拿着勺喝鱼汤,“鱼汤也好喝。”

“说起来,爷爷昨儿跟我聊了,他还是希望我退伍以后找个地方上班,天天在家闲着不是个事儿。”梁洗砚给自己也盛了一碗,“爷爷推荐了我个古董行,在琉璃厂那儿,是他以前?的学生经营的,说让我年?后去那历练历练,找份儿正经营生。”

“你怎么?考虑的?”商哲栋问?。

“去呗,爷爷都这么?说了,当然去,我也确实不能光靠着梁季诚给的生活费活着,不牢靠,万一哪天那两口?子又发羊癫疯给我断供了,那我得?喝西北风去。”

梁洗砚低头吃鱼肉,“只是有一事儿虽然不好意思但还得?跟您开口?,古董行这玩意儿说来说去玩儿的真就是个圈子,您在圈儿里人脉多,我到时候说不定真得?借借您的东风。”

“这有什么?不好意思的。”商哲栋抿下一口?鱼汤,“四宝,我的什么?都是你的,你可以永远放心?大胆的去做任何你想做的。”

他眼底带笑?看着梁洗砚:“你娶我回家,我做你的贤内助。”

梁洗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扭过头笑?着说:“真受不了。”

“不过商老师”梁洗砚又夹了一块儿鱼肉,漫不经心?问?,“我要是真在圈儿里混了,你怕不怕你对象给你丢人啊,到时候人家看着我呆瓜一个,说,嘿好家伙,商老师对象真就一草包,你怕不怕?”

“不怕。”商哲栋淡定地喝着鱼汤,可能觉着他这话说得?有趣儿,唇角抿了个笑?,才说,“我的四宝特?别厉害,这件事情我很早就知道。”

“唉,对喽!”

梁洗砚在他眼前?打了个响指。

商哲栋抬眼看他,就见?京痞子一脸的洋洋自得?,单眼皮上扬飞挑,跟第一回在部队里头见?到他时候一样,就是那么?自信满满,那么?肆意张扬的一个人,再多的磋磨,也挡不住一身的轻狂傲气。

“商老师,别的我不敢跟您吹。”梁洗砚朝他眨了下眼,“但这方面,我真敢,就这么?说,爷爷他老人家有十成的本事,我一人身上能学到九成,哪怕梁季诚他老婆再压着我,再见?不得?我出头冒尖儿,我也还是一身的本事,瞧好吧您,您对象,一点儿不带差的,绝对不给您丢人,您就看看我能掀起多大的浪就完事儿了。”

商哲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低头去喝汤。

“您脸有点红。”梁洗砚说,“热吗?”

“不热。”商哲栋淡定咽下最后一口?汤,“是老公太?帅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梁洗砚抱着胳膊,抖着肩膀看着他乐,是真没话说。

他家商老师这恋爱脑是真不轻。

他们聊着天,吃着饭,饭店外头?*? 昨儿晚上的积雪开始化?了,乌突突冷岑岑的,路人连脖子都伸不直,一个个缩着手在打滑的路面上挪腾。

但屋里,他们俩并肩坐一块儿,浓白的鱼汤一口?一口?喝进?肚里,喝得?后背都冒汗,全身暖烘烘的,舒服得?很。

“四宝,帮我盛汤。”商哲栋说。

“哦。”梁洗砚拿过他的碗,拿汤勺盛汤的时候顿了顿,说,“话说我突然发现,你好像就没怎么?叫过我大名儿,认识没两天就老这么?四宝四宝的叫唤我。”

“嗯。”商哲栋应了声,“这么?叫你感觉很亲密,也很可爱。”

“其?实我小时候有一阵,真特?不喜欢爷爷给我起这小名儿。”梁洗砚把碗摆在商哲栋面前?,接着说,“听起来吧,土咔咔的,还二了吧唧的,听着特?像谁家胡同口?的傻小子。”

“上初中那会儿,我中二病还有点包袱。”梁洗砚笑?了笑?,“我不让金汛淼在学校叫我四宝,因为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