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都交给他的。所以禄哥儿在学堂的知识学到十岁,他就该去跟着三郎学习如何经营布庄了。

至于祥哥儿,三郎和朱氏的计划是等他到了十岁,也跟着学,然后再给他准备一笔本钱,叫他也去做个买卖。

家里的生意交给老大,可老二也不能饿死,或者等着他哥哥来养活他罢?

当然,如果祥哥儿自己想像他五叔一样,学个手艺,三郎也很支持。

沈家的孩子,本就不奢求他们去科考,不过要在学堂里启蒙,认得三百千,读过幼学琼林,会文会写,也就是了。

就比如大房的财哥儿,如今已经跟着大郎开始做买卖了。

二房的礼哥儿,再过一段时间也要跟着去了。

像他们这样的商户,上学堂就是为了打基础总不能你做了掌柜的,连账目都看不明白罢?

祥哥儿点点头:"我明白了,娘,我一定好好学习,以后长大了,我就能保护姑姑和妹妹了!"

朱氏笑着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:"好孩子,你姑姑没白疼你。"

在孩子们眼里,是阻碍姑姑回家的绊脚石的崔如松,终于在到达郊州作战的第三天,接到了来自自家夫人的信。

他迫不及待的展开看是一副图。

崔如松认得,那是他家正院的那一墙蔷薇花。早晨他披着薄雾离开家时,花还含苞欲放,等他走了,天气缓缓温暖起来,花也渐渐舒展了身姿,红了满墙。

蔷薇下正是他和霜降的背影,两人相携而立,赏蔷薇满墙。

又好似又微风习习,花朵儿随风摇曳,引来蜂蝶翩翩。

好像崔如松真的站在自家墙下,揽着霜降,一同赏花似的。

正如霜降在左上角写的那八个字与君俱赏,风花俱在。

这图上没有写一个想字。但崔如松很容易就明白了霜降的意思她说,院子里的蔷薇开了,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同我一起赏花呢?

但她又说,没关系,即使你不在,可这一墙的蔷薇,我画给你看,这样,我们还是一起赏花。

崔如松把画看了又看,他想立刻就插上翅膀飞过去,飞到霜降身边,告诉她,我回来了,我能陪你一起看花了。

可是,他肩上有责任,他不能只顾着儿女私情。

他不会画画,但他会写信,他写从蜀州到郊州一路上赶路,他写他到郊州作战时,郊州的天气怎样的,他写他一日三餐吃的怎么样。他把这几天都事情,事无巨细的都写给霜降看当然,出去了战场上的事情。那些流血与伤亡,他是见惯了的,但他却担心霜降看了害怕。

他最后写了一句:常盼此战事早歇,可旋转归家耳。

他拿火漆封了口,连带着他托人给霜降带的几件皮毛衣服,都带了回去。

郊州毗邻戎狄,虽然不如戎狄苦寒,但对比其他边境州府,它除了皮毛,并没有甚么拿得出手的。连粮食都得年年靠从其他州府去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