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都是在西山营里,又都是自家姐妹,朱氏倒不好只给霜降一个人送了。
"是,多谢亲家奶奶了。"崔乐把东西搬到车上,跟众人告过退,鞭子一甩,马儿哒哒哒的就离开了沈家门前。
"娘,姑姑为甚不回来?我和哥哥都想姑姑了。"朱氏牵着的祥哥儿仰起脑袋问道,"姑姑已经很久不在家啦。"
小孙子一问,苏氏的眼泪倏地就滚下来了,她快走几步回了自己的房间,摸了摸女儿从前在家时给她做的衣服,又想念起她出嫁了的小女儿来。
霜降是幼女,苏氏夫妻难免偏疼些,苏氏也难免更挂念些。元娘做事一向干脆利落,她很放心元娘。但霜降是从小都娇养着的小女儿,比起元娘,她更多了几分娇气和天真。苏氏又担心起来,女儿没有婆母,这既是好处也是坏处。没有婆母,女儿进门就能掌家,可也是同样的,进门就掌家,没有婆母带一带,苏氏也担心女儿办的不好,吃人耻笑。
一时又想,如今是暮春之时,将要立夏,女儿每逢换季就容易风邪入体,身体不舒服。西山又是在山上,可别女儿又病了。
一时又想,今日家里做了醪糟酒,若是女儿在,少不得要兴头头地拉着她说要怎么吃这坛还未酿好的醪糟酒。
这头苏氏快步离开,祥哥儿不懂得苏氏对女儿的思念。犹自还在问着母亲:"姑姑怎么不回家?"
朱氏笑了笑:"姑姑嫁人了,从此就是姑父家的人了,不能常常回家来的。"
祥哥儿不懂得嫁人是甚么意思,但他知道成亲的意思:"是姑姑姑父变成一家人了吗?像爹爹和娘亲这样?"
朱氏点点头:"对,就像我和你爹这样。"
祥哥儿更不明白了:"可是爹爹还是在家呀?为甚么姑姑就要去姑父家呢?"
许氏抱着女儿,一面轻轻拍着哄她,一面笑道:"因为你姑姑是女子啊。历来女子嫁人,就是要到夫家去的。"
祥哥儿还是不明白:"可是爹爹就还在家,爹爹就不用去别人家。爹爹同姑姑都是阿爷和阿奶生的呀。"
小小的祥哥儿不懂得,为甚么明明都是他爷奶的儿女,爹爹却可以留在家里,姑姑却要嫁出去。
朱氏好笑的告诉他:"你五婶婶不是告诉你了?你姑姑是女娘啊。"
祥哥儿撇撇嘴,并不认同,可他也明白,在母亲这里得不到别的答案了。
他就是很舍不得姑姑,他也不明白,为甚姑姑嫁了人就不能常常回来,明明这也是她的家呀。
他郑重的拉着许氏的衣襟:"婶婶,以后我们不会叫妹妹也像姑姑这样不能回家的。"
一句话也没说的禄哥儿点点头。他更大一些,也就更明白嫁人的含义,姑姑不能再以沈家人的名头回到这里了。哪怕大家都还是把她当做沈家人,可是姑姑沈前头就得先加一个崔姓。他当然也舍不得姑姑,但他已经过了祥哥儿这样胡搅蛮缠的年纪。
他想着,崔沈氏就崔沈氏罢,总之没有人会对姑姑曾是沈家人这件事表示有错误。只要爷奶爹娘还有他在,沈家,只要姑姑想回来,那就是她的家。名头不重要,人才是最重要的。
日后小妹也理应如此,他们兄弟只有这一个妹子,爹爹同五叔是怎么疼爱姑姑的,他们也会学着这样对妹妹好。
许氏笑了:"那婶婶就替我们姝姐儿多谢她四哥啦。"
祥哥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:"婶婶不用谢,这是我们做哥哥的应该做的事。"
朱氏鼓励儿子:"要保护妹妹,你们得多用功多学点儿东西才行。"
禄哥儿是长子,三郎预备要把这些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