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顾他。不如交给六翅蜂,尽管卵仓红线,族群内仍旧有相当数量的育幼蜂,至少能够”
“这话未免有些自大了,将军。”
檀白坐直了身体,羽状的触须也从发间立起,阴冷的笑容退却,攻击性一览无余。他道:
“请恕我提醒,正因为你们的疏忽,他现在仍然不能视物。”
“白塔具有最完备的种群信息库,学院派也有你们难以望其项背的优势。”檀白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,“你们理所当然地把雌性的发育期诊断为发情热,没有及时为他哺喂食物,以至于他现在也在持续低烧。恕我直言,如果不是夜蛾及时干预,他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彻底转变为人形。”
“每一个族群数量告急的种族都在我们的名单上,”檀白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夜蛾永远注视着你们,不会让你们抓住一丝可乘之机。”
不会让金蝎的悲剧重演。
*
檀白清醒时,发现自己已不在白塔。
仲夏的夜风拨动着层层轻纱,廊下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响。檀白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宫馥郁甜蜜的花香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做了梦。
这是一个深眠于虫群潜意识里的梦,无数虫族都不止一次地在梦境中窥见它的一角。檀白屏住呼吸,上前几步,下意识地拨开飘忽飞扬的轻纱。
他见到了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。
那是个懒懒地背对着檀白,半靠在水池旁的单薄青年,背上的两对透翅湿漉漉地贴在皮肉上,墨玉一样的黑发被挽在身前,露出一段瓷白的后颈。
他没有腿,莹润剔透的长尾就浸在微凉的泉水里,尾尖愉悦地拍着水面,激起串串水花,那长长的尾巴似乎让他难以转身,此时就只好很娇惯地朝来人招招手,想让人把他抱起来。
檀白走了过去,把对方抱在怀里,他冒犯地把额头抵在对方瘦削的肩膀,感受着虚幻的温度,羽状的触须磨蹭着对方的脸颊,仿佛在祈求能够得到青年的一丝垂怜。
对方偏头笑了一声,伸手去推他:
“别闹,好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