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夹在指尖,一头明明灭灭的火星在黑夜里时暗时亮。
想着刚才那一幕,周祈谦心里愈发烦躁,连抽了好几支烟,才勉强压了下去。
再回到包厢门口,听到里面传出白诗窈的说话声,他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,竖着耳朵听。
“第一次用那药的时候,他都已经和我上床了,本想再用第二次趁机向他坦白感情,结果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,任我怎么勾引也没碰我,将我送去了医院。”
“事后我只能说自己是因为药的作用才说那些话,这才让他心软又陪我来这一趟,看刚才他的紧张,还以为他能接受我了,结果刚才他又把我推开了!”
周祈谦因为好几根烟而缓解的眉头再次狠狠皱了起来,拳头不自觉捏紧,满心都是不可置信。
白诗窈又说:“他怎么这么不好办,老唐都死了三年了,他还要搬出他来,白白让我这三次的算计都落了空!”
13
当年唐哥为了把周祈谦推开,被尖锐的钢筋刺穿身体,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那时白诗窈哭的嗓子嘶哑,昏了过去,唐哥话都说不完整了,还是强撑着死死拽着周祈谦的袖子,让他替他照顾好妻女。
很多次午夜梦回,他都会梦到这一幕。
所以这么多年,他一点都不敢懈怠,把白诗窈和糖糖的事都当成自己的事去做去安排。
所以白诗窈说什么话,他从来都是放到心上,并且从未怀疑过真假。
可听到这些话,再返回去回想,白诗窈好歹进娱乐圈也快十年了,作品众多,流量也高,人脉不少,怎么还会连着发生两次被导演潜、规则的这种事?
这其中的漏洞明明很明显,他当时为什么连想都没想过?!
周祈谦胸口忍不住重重起伏着,刚要推门进去质问,又听到白诗窈嘴里说了“季宁荷”三个字,才堪堪止住动作,等在门外继续听。
“他明明是对我不一样的,他说他喜欢季宁荷喜欢了快十年,可那次录综艺他还不是为了救我连季宁荷的安危都不顾了?”
“季宁荷半年前来找他,他就和她领了证,我为了挤兑走季宁荷就把那天晚上他和我上床的照片发给了她,后来还打着电话让她听我表白,我当时怕极了周祈谦拒绝我,可他还是拒绝了。”
季宁荷似乎确实是喝的有些多了,说起话来又哭又笑的,情绪不是很稳定。
“结果季宁荷根本没敢听周祈谦的回应便挂了电话,我还庆幸着,她怕了,给五年前的事澄清完就离开了周祈谦,可为什么明明她都走了,周祈谦还那么大费周章地拜托那么多人找她的下落!!我不甘心啊......”
听到这,周祈谦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,忍不住颤抖。
白诗窈竟然拍了他们上床的照片,还发给了季宁荷!
怪不得季宁荷走得那么坚决,没给自己留退路,也没打算给他留机会!
周祈谦又慌又愤怒,恨不得进去狠狠掀了桌子。
可那毕竟是唐哥的妻子......
可为了追回季宁荷,他必须知道全部的事情始末,才好对症下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怒气,使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你少喝些,也别再说话了,一会儿周祈谦回来了,让他听到这些我们俩都得完!”方导演制止了白诗窈继续说下去。
白诗窈冷哼一声,果真没再说什么了。
周祈谦等了半晌,才推门进去,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似的,继续吃完这顿饭,只是有意无意地又劝了他们很多酒。
饭局结束,白诗窈醉的没有知觉。
方导演倒是还有意识,叫了代驾就被拉走了。
周祈谦把白诗窈拖到车上,用她的指纹解锁了手机,翻上面她和季宁荷的聊天记录。
果然看到了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,还有那些充满挑衅言论的话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惩罚似的把指甲狠狠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