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安不用值班,下了班便就去了季许然的病房。
他给季许然买了好几本英国的儿童画本。
上面文字都是英语,许是从小便经常和季宁荷来英国的原因,季许然英语底子很好,上面很多单词都认识。
但他看了看这个气质温润,说话总是和风细雨般的医生叔叔,圆眼睛滴溜溜转了转,还是自来熟似的撒娇让他给自己读。
宋砚安被他乖乖的样子弄得心软的一塌糊涂,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,拆开一本画本便给他念,还时不时提出疑问互动。
季许然也认真地听着,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仔细。
季宁荷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。
很温馨,心里最柔、软的地方一击即中。
有了然然的五年来,每一个夜晚都在幻想着这样的场景。
可一直都没有实现。
后来和周祈谦领了证,她更是期待着能有一天看到这种画面。
可是很遗憾,每次都在失望。
直到那次周祈谦喝醉两人吵架,他说不信然然是他儿子后,便再没有期待过。
而现在,虽然和从前想象过的场景有着本质的出入主体人不一样,但她还是不能否认,她看到了,所期盼过的也实现了。
听到她进门,病床上的一大一小动作一致地抬头看,又动作一致地露出了笑容。
季宁荷一愣,心里有着些许说不清的不自然。
既然她回来了,便理所当然地接替了宋砚安的阅读工作。
宋砚安工作了一天,又来病房陪了一小时,为该回家休息了。
但季许然明显有些舍不得,抱着宋砚安不撒手。
季宁荷无奈地拍了下他的头,他才扁着嘴松开,又去抱季宁荷,小声说:“我好喜欢小宋叔叔啊,他那么那么温柔耐心,想让他当我的爸爸!”
声音不大不小地回荡在病房里,季宁荷更尴尬了,手足无措地不知说什么好。
宋砚安倒是很自然地莞尔笑了笑。
12
到和白诗窈约定的一起去见导演的时间,周祈谦很早出了门,接到白诗窈就开车去了酒店包厢。
这个导演姓方,大概三十六七岁,长得倒是人模狗样,但周祈谦知道白诗窈那两次中药,都有可能是他做的手脚,饭桌上的脸色便一直都不好看。
但究竟是不是他,也没办法考证,周祈谦也不好态度太差,只是任方导演巴结着和他说话,而他有些爱答不理罢了。
许是察觉到他的冷淡,方导演便也没再自讨没趣,转而和白诗窈聊了起来。
周祈谦心里装着事,想着还在国外的季宁荷,便有些心不在焉,也没听他们两人在聊些什么,只是知道方导演总是很开心地笑。
可当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两人身上时,才注意到当导演的手都已经放到白诗窈的大腿上了,还小幅度地抚摸着!
而白诗窈明显僵着身子,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,正委屈地瞥着周祈谦。
周祈谦当场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。
方导演立马缩回了手?
周祈谦动作没停,走到他和白诗窈中间,拉起白诗窈让她去坐他的位置。
而他从白诗窈的座位坐下,冷冷看着方导演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方导演看起来有些醉了,酒量不好啊,我还想和您多喝几杯呢。”
方导演扯着笑,“没醉没醉,周影帝要喝,我肯定得陪着,我还想如果有机会,请您来演我的戏呢。”
周祈谦便顺理成章地隔绝开了白诗窈和方导演。
吃到中途,他出包厢去了趟卫生间。
出来时,看到白诗窈等在走廊。
眼圈红红地看着他,等他走近了,更是哽咽着哭出声,两手一抬,将他抱紧了。
“祈谦,幸好今天你和我一起来了,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戏还没拍完,违约金太贵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