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娘的脸色瞬间苍白了。

一瞬间,她就想起之前听过的传闻。

不知哪家伯府,也有过妾室房屋冲撞主母的事,那妾室被吊起来打了五十鞭,说是为了祛除晦气。

眼前,萧珉之看着相士,却是皱起了眉质疑道:“大师,此处乃是本侯的主院,能发生这种事?”

相士还没回答,许妘沛就已虚弱开口:“侯爷,您该不会是舍不得沛娘吧?”

萧珉之一愣,立即散漫一笑:“怎么会,你最要紧。”

说罢,他随意地冲沛娘招了下手:“可听清楚了?今夜就搬到东厢房去。”

沛娘本以为自己要死了,现在顿时有种死后逃生的庆幸。

她压低了头,立即乖顺回道:“是,侯爷。”

见此,许妘沛的面色变了一瞬,却是什么也没再说。

沛娘很快就搬到了东厢房。

东西不多,几件衣物裹着牌位,一并带走了。

这晚,沛娘刚准备歇下,门就被猛地推开了。

她还没反应过来,棠梨就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,指着她就道。

“带走!”

沛娘直接被扯着头发,带到了萧珉之面前。

他身后,许妘沛正躺在床上,闭着眼似乎昏厥了一般。

棠梨将沛娘往地上一贯,便哭着喊道:“侯爷!就是沛娘!这晦气东西就是从她原来的厢房搜出来的!”

接着,一个背后写着许妘沛的巫蛊娃娃被丢到了沛娘面前。

棠梨又踢了沛娘一脚:“大胆沛娘,你私做巫蛊,诅咒大夫人,其心可诛!”

沛娘浑身一震,脸色煞白。

当今对巫蛊邪术严格禁止,是死罪。

萧珉之坐姿闲散,看着沛娘的眼神却冰冷:“沛娘,你作何解释?”

沛娘立即跪下,头重重地磕在地上:“侯爷明鉴,奴婢没有做这事,其中定有误会!”

棠梨冷笑一声:“还敢狡辩!难不成是我们公主自己做的,要栽赃到你头上?”

沛娘急出了眼泪,慌忙挪过去,抓住萧珉之的衣摆:“侯爷,奴婢没有……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,也不敢动谋害大夫人的心思……”

萧珉之冷冷地看着沛娘,眸光审视。

沛娘抓着他衣摆的手指不由得松了。

他这样漠然,就好像两人的那些耳鬓厮磨,是她一个人的幻觉般。

一片静默中。

棠梨忽然惊呼一声:“大夫人!”

只见许妘沛双眼紧闭,一双手在空气中乱抓,竟是发起了梦魇。

“这是怎么了?!”

萧珉之顿时起了身,走到床边,慌忙将许妘沛揽在了怀里。

棠梨急忙地说:“侯爷,夫人这种情况,听说把施术的人杀了就行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沛娘惊地一颤,脸上血色尽失,含泪看向萧珉之。

却只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剑,向她走来。

第7章

眼见冰冷的剑风刮面而来,沛娘闭了双眼,眼泪涌出。

此时,门外一声却响起一声:“侯爷且慢!”

竟是林婉妗推门而入。

她一把将挡路的棠梨踢开,就笑着道:“侯爷,沛娘到底当了您三年的枕边人,况且,巫蛊一事传到皇帝陛下耳朵里,总归是不好的……”

萧珉之闻言,低眸看了似乎被吓傻了的沛娘一眼。

终于还是收了剑,吩咐道:“将这奴婢押到祠堂外跪三天,为妘沛祈祷!”

“对了,等她跪完,把她从偏房挪走!”

没了脖子上的剑,沛娘顿时瘫倒在地。

除去劫后余生的虚脱之外,她还感觉到心口一种真切的痛。

但她不愿再去想,只颤抖着、重重地磕下头:“奴婢谢侯爷不杀之恩。”

沛娘被压着离开时,下意识地往萧珉之那儿看了一眼,他没看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