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妗只是冷哼一声,理也未理她。
许妘沛却突然看向沛娘:“沛娘,你来说。”
沛娘心一颤,随即垂着眼讷讷回道:“回大夫人,二夫人是羡慕大夫人与侯爷恩爱,正祝福呢……”
许妘沛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,她还以为沛娘会说实话。
但沛娘不接茬,她也只好露出大方地笑:“婉妗妹妹真是客气了。”
林婉妗闻言,却冷笑起来:“我还真当不起郑国女人一句妹妹。”
说完,她竟半点不给许妘沛面子,直接走了。
许妘沛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一瞬。
沛娘只将头压得更低。
当晚,一直宿在许妘沛那儿的萧珉之突然来了。
许是又和许妘沛闹了矛盾,他脸色并不好。
沛娘并不多问,伺候他洗漱,期间又是一道翻云覆雨。
萧珉之今夜如泄愤一般,格外不知餍足,沛娘被弄得难受,直想逃开。
“不许躲。”他铁钳似的手臂箍着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沛娘眼前的摇晃终于停了。
昏昏欲睡之际,突然有人来报:“侯爷,大夫人突然发起了高热。”
萧珉之腾地起了身,眉头紧锁。
沛娘立即也醒了,恭敬伺候萧珉之穿衣。
萧珉之穿上衣,要走前,又看了沛娘一眼道:“你也来,去为大夫人侍疾。”
沛娘心中莫名一沉,却只能乖顺地跟着萧珉之一道去了许妘沛的院子。
屋内,许妘沛虚弱地躺在床上,面色发红。
萧珉之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。
此时,郎中已配好了药,他向沛娘斥道:“还不快去熬药,好生伺候主母。”
沛娘依言去了,弄好药后,又用汤勺小心递到许妘沛唇边。
“太凉了……”许妘沛抿了一口,又侧头咳嗽起来。
萧珉之用哄孩子般的口吻道:“妘沛,喝了药就不难受了。”
又冷冷对沛娘吩咐道:“怎么干的事?再去熬一碗来。”
“是。”沛娘只能照做。
许妘沛语气娇弱,对萧珉之说:“我这么指使你的人,你不生气啊?”
萧珉之关切地看着她:“你是她的主母,她当然一切都得听你的。”
许妘沛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,却是对沛娘道:“沛娘,侯爷说的你听到了吗?”
沛娘端着药,垂着头,低声答:“是。”
这夜忙到天泛白,沛娘才被放回去。
然后再过了两日,许妘沛身边的婢女棠梨找了过来。
“大夫人想邀姑娘与二夫人到院中饮茶谈心。”
沛娘想起上次那二人的争锋相对。
她立即佯装不适,咳嗽几声:“辜负大夫人美意了,可沛娘染了风寒,冒昧去了,只怕叫大夫人旧疾复发……”
棠梨却盯着她冷笑:“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沛娘浑身一震。
突然就想起许妘沛之前在萧珉之面前对自己说的那句:“沛娘,侯爷说的你听到了吗?”
但沉默许久,沛娘还是垂头回道:“我真的得了风寒,就不去扫兴了……”
见她还是油盐不进,棠梨顿时冷哼一声,扭头走了。
之后的下午没什么事发生,沛娘以为自己躲过去了。
直到傍晚,萧珉之和许妘沛带着一个相士走进主院。
见状,沛娘立即上前请安。
三人并未搭理她,萧珉之一心问相士:“大师,本侯已经找了不少郎中、用过不少药了,我家夫人的咳疾仍是久久不愈,可是内有玄机?”
许妘沛被棠梨扶着,在一旁咳嗽不止。
那相士看了一圈主院,就高深莫测地说:“侯爷,这是南边有人冲撞。”
南边,正是沛娘住的偏房。
第6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