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们约了最擅长抓拍的摄影师,选了最干净的白裙,没有繁复的纱,没有新郎强抱新娘的烂俗动作。
就只是牵着手,在苏城老城区的梧桐巷里边走边笑。
正拍着,摄影师忽然喊:“前面那个人在看你们,好像有点眼熟。”
我抬头,迎面正好撞见了简渊。
他比之前又瘦了,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拉碴,提着把吉他坐在街头,神情木讷,手指机械地拨着弦。
他看到我穿着婚纱和许忱手挽手,整个人怔在原地,像是一下子丢了魂。
许忱礼貌地点点头,把我挡在身后。
我看着他,居然一点怨也没有,只剩下说不出的释然。
摄影师还在咔咔拍照,我转身时听见简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哭声。
他走过来,哑着嗓子:“念念。”
我停下,淡淡看他一眼。
他说不出话,只能像条狗一样,跪在街头,捂着脸哭。
许忱拉住我:“走吧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我最后回头,轻声说:
“下辈子,别再遇见我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,转身牵着许忱,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路口。
摄影师后来说,那张照片特别美。
我没再看那个人一眼。
有些过去,就是用来丢掉的。
我的人生,终于彻底属于自己。
第22章 22
我和许忱的婚礼,办得简单干净。
没有奢侈的场地,没有名人作陪,没有网络热搜。只有我最信任的几个朋友,还有我们曾经互相救赎过的小圈子。
我选了一件极普通的白裙,头发盘成最舒服的样子,脸上化的妆不浓不淡。
许忱牵着我的手,说:“别紧张,今天不是证明谁拥有你,是我们自己和世界讲,你终于自由了。”
他懂我,比全世界都懂。
仪式快开始前,礼堂门口忽然来了一个快递员,递来一个信封和一个小盒子。
我拆开看,是一串熟悉的佛珠,和一张结婚证复印件。
结婚证上,名字已经打上作废章。
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是简渊的字:
我曾经真的爱你。哪怕方式错了,心是真的。
我盯着那一串佛珠,指腹摩挲,曾经戴了三年的痕迹还在。
我递给许忱,他轻声问:“你想怎么办?”
我笑着把纸条和结婚证一同交给司仪:
“替我念一段话吧。”
仪式开始,司仪最后宣布:
“请听新娘亲自选择的一段话。”
“愿前尘尽散,愿此生无你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然后掌声如雷。
我在台上笑着,心里一片宁静。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结束。
佛珠留给了时光,纸条和结婚证一起烧掉,灰烬随风,像那些荒唐的过往。
婚礼结束后,我和许忱一起去了山城旅行,没有回头,也没有多说一句关于过去的话。
新的人生,终于开始。
再见了,简渊。
第23章 23
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,付出彻底的代价。
许澄澄是第一个彻底塌陷的。
她消失很久,偶尔有狗仔拍到她在国外私立医院门口发呆,披头散发,精神恍惚,谁劝都没用。
有人说她成天抓着医生的手哭,说“我本来是简太太”“我才是主角”,反反复复,像走丢了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