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嘴还想说什么,保安已经走过去,礼貌而坚决地请他出去。
全场一片安静,只有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地响。
我最后再看他一眼,说出那句我早就想说的话:
“你毁掉的,不只是我一人的人生,而是一群曾经相信爱情、相信公平的女性的尊严。”
“你不配出现在这里。”
他被请了出去,背影缩成一团,像个随时会消失的阴影。
等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拿起话筒,声音坚定:
“我们不会为任何加害者留情。”
台下掌声轰鸣。
那一刻,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清醒自由。
再见了,简渊。
第20章 20
人只有在一切都失去后,才会想起向神祈求原谅。
但有些罪,连神都不会管。
初夏时节,西城寺庙山顶,一场阴雨连绵。
所有人都以为简渊消失了,但我收到消息时,他已经在寺门外跪了三天三夜。
媒体一开始以为他炒作,可后来有人真拍到:
他穿着单衣,膝盖在石板上磨破,雨里一动不动。
手里捧着一沓写得歪歪扭扭的信,红笔写道歉书,血混在墨里。
“求神明原谅我,求她原谅我,让她再活一次,让我死也可以。”
寺里的和尚给他送了粥,他推开:“不给她道歉,我不能进食。”
第二天,媒体和网友都炸了,在猜想他是不是疯了。
第三天,但只有我知道,他这不是在忏悔,是在救自己最后那点残存的自尊。
有人劝我去看看他,我没动。
直到第四天下午,寺庙主持亲自下山找我,把那一叠血书和一串佛珠递给我:
“他快死了,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。”
我没有去看他,只让人把东西带回来。
那沓信纸里,前几页写着我错了、我有罪。
后面越来越乱,甚至开始自言自语,写满让我死、我真的只有她、你还会原谅我吗。
佛珠原本通体乌黑,断了一颗,血迹斑斑。
我把那串佛珠放进抽屉,把纸条撕成两半,只留下一张,写下三个字:
两清了。
然后让人带去寺庙,让主持转交。
他们说,他收到纸条后笑了一下,站起身,转身离开。
再没有人见过他。
有人问我:“你真的一点不想见他最后一面吗?”
我笑着说:“见与不见,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他求神,但我靠自己。”
“我们早就两清。”
这一场爱恨的拉扯,终于在这场雨后结束。
我不用再给谁下跪,也不用再等谁开口。
我只属于我自己。
第21章 21
这一年秋天,我终于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。
我和许忱,那个曾在我人生最低谷时救过我的医生,领了结婚证。
许忱是个温柔的人,比温柔更可贵的是,他始终给我自由和尊重。
我们领证那天没有仪式,没有宣誓,没有朋友圈大合影。
只是在民政局门口笑着拍了一张合照。
他问我:“还想办婚礼吗?还是只想两个人去旅行?”
我想了想,笑说:“我只想拍一次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婚纱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