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了抽鼻子,“要是治不好了……”
方维嗯了一声?,把脸朝她眼前凑,“治不好了也不要紧,我听说你们大夫能用针把人鼻子扎坏,你也给我试试,扎几下,正好闻不到了。到时候我就稳如泰山,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,就是你手艺得好。”
卢玉贞伸出手来,捏住他的鼻子笑道:“不用针扎,这样?就够了。”
他将她抱的紧紧的,转过脸去?用力亲她的下巴,她瘦的脸颊都凹下去?了,下巴尖尖的,脸只有?巴掌那么大。她摸索着?他的背,又轻轻拍着?。
他伸手解她脖子上的袢扣。她有?些愕然,随即很顺从?地脱了上衣。“你不嫌弃……”
他自己也除了衣服,从?床头将那个精致的小?瓶取了出来,倒了一点香水在身上。
她心里有?点难过,又有?一丝满足。她轻轻抚过他的腰,温柔地向下摩挲。没弄几下,她的汗就滴下来。
他扣住她的手,微笑道:“我就是想……亲一亲,抱一抱。”
她点点头,“我也想。”
两个人依偎得更密了些,她从?他的额头吻下去?,他的眼睛、鼻梁、嘴唇和下巴,多么熟悉。
他抚摸着?她枯瘦的身体,忽然眼泪流在脸颊上,咸咸的味道,她也尝到了。
她停下动作,幽幽地叹了口气?:“一定?是我太丑了,把我家大人都丑得哭了。”
他做了个鬼脸:“才不是,我就是给你看看,边哭边笑,我也会。”他拍拍她:“睡吧,什么都别怕,我守着?你。”
她闭上眼睛,往他怀里蹭着?。
待她睡熟了,他起身将帐子落了下来,将门开?了一条缝,吩咐道:“将文书给我拿到房里来。”
胡掌家小?心翼翼地说道:“刚刚有?急报,致仕在家的李阁老病殁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“圣上还在西苑,我先进宫吧。叫人将水送到书房,我在那梳洗。”
他进了宫,先和黄淮奏报过,便到了文书房,将报丧的折子看了,命人即刻送到西苑御览。
一群小?火者抬着?他朝文渊阁走去?。方维望着?这条不长的夹道,石板被磨损的厉害,人去?人来,白云苍狗。他轻轻叹了口气?。
地上有?些湿,天冷飕飕的。严衡在门口迎着?,笑眯眯地作揖。
严衡道:“我已?经安排了,先让礼部堂官徐陌他们去?拟几个谥号,报圣上选定?。朝廷抚恤,一切从?优。”
方维道:“严阁老想的事事妥当。”
他们寒暄了几句,严衡又将他送到门口。他刚要拱手作别,忽然看见两个小?中官飞也似地朝西华门跑去?。
他的随从?喝道:“什么事乱跑?没有?规矩的东西。”
小?中官见是他,慌忙跪下道:“是……是蒋院使有?事情吐了血,昏迷不醒。”
他的心忽然直坠下去?,“蒋济仁呢?”
“蒋大夫他……他在西苑。”
他吩咐道:“叫门口备马,快去?。”
蒋济仁提着?药箱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太医院。院使的值房内原有?过夜的床榻,蒋院使躺在床上,脸色青白,气?息微微。
几个太医围在床前,都是神色凝重。蒋济仁排开?众人,伸手去?探脉搏,见是转豆之脉,知道父亲脏腑空虚,心气?绝尽,惊慌之下,便抽出三棱针,在合谷上深深刺入,又去?按他的极泉穴。
蒋院使勉强睁开?眼睛,见到是他,手指动了动,“让他们都走吧。孩子,带我回家去?。”
他慌乱地摇头:“不行,爹,你还不能走动。”
众人都默默退了出去?。蒋济仁只见父亲嘴唇渐渐没了血色,心中惊恐万分。他又使了劲,父亲将手搭在他手上,又闭上眼睛。
蒋院使张着?嘴,似乎在说些什么,蒋济仁俯下身去?听,只听见他说:“我不成了。”
蒋济仁又惊又怕,叫道:“不会,爹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