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玉贞愣住了,忽然笑?出声来:“大人您今天怎么这样殷勤,倒叫我摸不到头脑了。”
方维笑?道:“我醒了就在想,我都没月俸了,自己能做点什么。要不到街上去摆个摊子给?人写大字写信,或许能赚点钱花,又怕没来由地?挨唾沫星子。后来我想通了,在家?里把你照顾好了,也是头功一件。”又扳着她的肩膀笑?道:“梳头我当年可是认真学过的,有好多种花样,你可得让我试试。”
卢玉贞就笑?了,点头道:“好。只是您再别干其?他活了,我心里头别扭的很。”
方维笑?道:“我都快三十了,一事无成?,一无所长,唯有伺候人这一项,等闲人都不如我。做几天你就习惯了。当年你不也是忙前忙后,事事照顾我。”
她也笑?了,踮起?脚来亲了一下他的脸:“这怎么一样,当年我是丫鬟,自然是该做这些的,我做的也不够好。”
方维伸出手来,又捏了捏她的肩膀,笑?道:“那我得让你瞧瞧我怎么伺候你的,准保你用得熟了,一时半刻也离不开?。”
铺子
卢玉贞轻轻敲了下门, 方维就?过去把门?开了。
她进到院子里,看方维拿着?扫帚,正在将树底下的落叶扫成一小堆。
她进屋放下东西, 又出来洗了洗手, 笑道:“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方维却过来拉住她,笑眯眯地道:“玉贞,可等到你?回来了, 咱们上街去。”
她就?愣了下,回身笑道:“大人您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, 我也想着?吃完饭咱们去街上买些?东西呢。”
方维笑道:“买什么啊?”
她却抬头?看着?他, 正色道:“大人, 我在外头?打听了一下南海子是什么地方,跟您说的差不多,就?是……挺苦的。”
方维点点头?。
她就?笑道:“我上次做了个?手笼,想着?宫里有炭火,做的薄了些?, 不中用的。既然咱们要去南海子那边,就?赶紧扯些?棉布,再买些?棉花, 先把棉衣棉裤做起来, 不然冬天挨了冻,可不是好玩的。”
方维听了, 眉头?皱了一下, 从话里面听出了什么, “……咱们?你?要跟我一起去?”
卢玉贞笑道:“那不然呢?总不能您一个?人去, 我怎么放心呢。”
方维摇摇头?道:“玉贞,那里是很寒苦的, 一大片林子,里头?有几个?村落,都是土房,什么都没有。冬天更不用说了。你?身子本来就?不好了,去到那边,样样都不足……”
卢玉贞笑道:“那才要早些?准备啊,等做了棉衣棉裤,再把被子也做上,我算了一下,我在针线上也只是勉强,现在动手,也要几十天才做的完呢。”
方维眉头?紧锁:“那边也没医馆郎中,你?是要定时吃药的,到那边去,怎么抓药,怎么熬药,万一中了寒气……”
卢玉贞收敛了笑容,把胳膊抱着?,“大人,你?就?不想想你?自己一个?人怎么办。”
方维笑道:“我是农家出身,这?些?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我身体也强健些?,熬得住。”又补一句:“我总是会想办法回宫里的,你?好好在家里等着?,我还能放心些?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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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玉贞一脸怀疑地看着?他,并不相信:“当年程大人要休了程夫人,您说什么来着?。我也答应过您了,若您跟他一样流放充军了,我自然是跟您一起的。反正这?房子就?在这?里,您要是回宫里来,咱们就?搬回来住。”
方维道:“那你?北镇抚司的差事呢?”
一句话戳中了痛处,她就?低下头?,惋惜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不做便不做吧,也没什么。”
方维笑道:“那个?差事你?得接着?做下去,我到时候说起自己认识北镇抚司公门?里的人,便没有人敢欺负我了,你?说是不是?”
卢玉贞听了,又有些?犹豫,随即咬牙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