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听不见,疯狂地挥动双手,手臂重重磕在护栏上。

原来心碎到极致,是感觉不到痛的。

护士冲进来将他死死地摁在床上,冰冷的镇静剂注入血管。

江鸢茗红着眼不断叫他的名字。

谢文林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终于平静,他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:

“离婚。”

泪水划过脸颊,他彻底被黑暗吞噬。

第二天下午,护士来换药。

“谢先生,你昨天那样子把你夫人吓够呛。”

谢文林盯着天花板,沙哑地开口:“她不是我的夫人。”

他说得笃定,护士诧异地开口:“可是,病历报告上写着……”

“没事,他还在生我气。”

病房门从外推开,江鸢茗提着保温桶,宠溺地看向他:“等我哄哄就好了。”

护士了然地笑了笑,推车离开。

谢文林沉默地闭上眼,屋里只剩下江鸢茗的声音。

“还在为植皮的事情生气?”江鸢茗似乎明白了什么,伸手想摸他的头:“你还有我,但莫杰以后只有自己,我不能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。”

谢文林偏头躲开,她手指悬在半空,顿了下。

“莫杰对那天事情特别抱歉,手还伤着就跑回家给你炖了汤。”

江鸢茗收回手,打开保温桶,当归的香气飘了满屋。

“喝点。”她温柔地哄道,“我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住处了,等你出院,绝对不会再看到他们。”

“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爸爸。”

曾经因为他过敏,急的一夜未睡的她,到底还是忘了自己对当归过敏。

第5章

江鸢茗等了片刻,见他始终没有反应,无奈地起身替他掖好被角

“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
门被轻轻关上,几分钟后再次听到开门声。

他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龙舌兰味道,睁开眼看了过去。

莫杰站在床边,小心翼翼开口:“谢先生,我是来告别的。”

“鸢茗给我和孩子买了房,等出院我就会搬走,你放心,我不会跟你争了。”

说着,他将胸前的手放下,鞠了一躬。

下一秒,谢文林的瞳孔骤然放大,他死死盯着莫杰胸口上的军功章。

莫杰察觉到他的目光,不好意思地笑了下:

“鸢茗说,这块军功章能保平安,所以送了我。”

谢文林太阳穴突突地跳,江鸢茗第一次出任务时,他亲手为她戴上父亲的军功章。

祈求父亲保佑她平安归来。

当时,江鸢茗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,深深吻下:“谢文林,我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你。”

可现在,这块军功章被她亲手送给了旁人。

莫杰上前几步,微微俯身:“说起来,我家里还有一块你爸爸的军功章。”

“是我父亲亲自从你家拿走的。”

他浑身一震,不顾手上缠着绷带,抬手给了莫杰一拳,疯了似的将军功章往下扯:

“那是我爸的东西!你不配!你不配!”

军功章扯了下来,莫杰被他重重一推,眼看就要摔倒在地。

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他,江鸢茗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病房响起:

“谢文林,你在干什么?”

谢文林重重喘着气,他摊开鲜血淋漓的手,露出那枚军功章。

“江鸢茗。”声音哑得像是刀片划过,“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?”

她立刻松开莫杰,解释道:“最近太累,我以为是我的。”

“那是我爸的!”谢文林抓起柜子上的水杯,狠狠朝江鸢茗砸了过去,泪水也跟着滚了下来。

江鸢茗愣在原地,玻璃划在她的额角,留下一道血痕。

莫杰惊呼一声,伸出双臂挡在他身前,泪眼婆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