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鸢茗立刻挡在他们父子身前:“都是我的错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
谢文林一一扫过三人,只觉得荒唐,转身要走。

江鸢茗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:“谢文林,你去哪里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别赌气,下这么大雨,我送你。”

说完,她又回头对莫杰嘱咐道:“孩子烧还没退,夜里多喂两次水,退烧药放在床头柜第一层,要是体温超了三十八度五,立刻给我打电话,别等天亮...”

她事无巨细的叮嘱,谢文林没有打断她,只是开门朝外走去,他已经打好了车。

他拉开车门时,手腕被人从身后拽住,是江鸢茗追了出来。

“说了我送你。”

“江鸢茗,现在需要你的不是我。”

江鸢茗的瞳孔颤动,攥住谢文林的手越发用力。

“谢文林……”

温热的指尖,像一簇火苗,灼得人心头发紧。

“姑娘都这么低声下气了。”司机见两人僵持不下,熄了火,“小伙,跟你媳妇回去吧。”

今日的雨,比往常要急,倾盆而下,想叫车不易。

谢文林无奈地松口:“行。”

江鸢茗脸色这才好转,她牵起谢文林的手,十指一点点挤进他冰冷的指缝。

“手这么冷,出来怎么不记得戴手套。”

“忘了。”他平静地说,一点没提因为江鸢茗的车上就放着自己的手套。

路上江鸢茗为了打破沉默,主动说起从前的事。

“说起来,我第一次负伤也是雨天,躺病床上只来得及扯张明信片托人给你。”

谢文林没有接话。

江鸢茗也不气馁,轻声说:“明信片有一行字,等任务结束,我们去冰岛。”

眼神温柔,恰似多年前的那个黎明。

谢文林神情微动,他突然想直接告诉江鸢茗,他已经决定离婚了。

可,手机铃声比他的话更快一步。

“鸢茗,宝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……我怎么哄也哄不好……”

莫杰焦急的声音与孩子哭闹一同响起。

江鸢茗瞬间变了脸色:“怎么回事?我马上回来!”

挂断电话,她立马开口:“谢文林,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好吗?”“好。”他看着江鸢茗,几秒后平静地应下,将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。

南城暴雨倾盆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风太大,伞的作用聊胜于无,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衣衫。

江鸢茗留下的温度彻底被冲散。

他望着茫茫雨幕,只觉得命运弄人。

差一点,江鸢茗就可以知道他做下的决定。

雨太大,下车的地方又偏,根本打不到车。

他蹚着积水前进,双腿逐渐麻木沉重,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。

等他好不容易走到警局,脸色白得像泡过的纸,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
“周叔叔。”他将离婚申请递了过去,纸张被雨水洇得发皱,还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
周处心疼的立刻将军大衣披到他身上,叫人去端姜汤:

“傻孩子,这么大雨怎么不叫周叔叔来接你?快把姜汤喝了。”

他端起姜汤,水蒸气融化了身上的寒气,一颗颗砸进碗里像是泪水。

离开总局,雨停了,世界被洗涤一新。

他静静地坐在车内往外看去,未来也会是这样,等着他重新涂抹。

回到家中,只有客卧的灯还亮着。

江鸢茗娇柔的嗓音从门缝钻出:“故事的结局,王子永远跟公主在一起……”

她正在哄孩子睡觉。

“孩子该叫什么好呢……”莫杰轻声问道。

“莫云起。”江鸢茗脱口而出,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”

那是谢文林曾跟她翻了一夜字典,给他们未来的孩子定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