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鸢茗再次出现,跟之前的狼狈不同,她做了造型,穿着白色长裙,长发微卷,漂亮明媚的像是大明星,许多人都在偷看他。

她浑然不觉,自顾自地接过花瓶:“已经不喜欢玫瑰了吗?那下次我换茉莉。”

此时,正巧裴清清也带着玫瑰走了进来。

谢文林想也不想地接过花,低头搂住她,吻了下她的侧脸,转头对江鸢茗说道:

“不是不喜欢,而是你送的,我都不喜欢。”

他本以为这样便能让他放弃,可当他再次踏入办公室,江鸢茗已经捧着一个箱子等待多时。

她笑得温柔,有几分过去的模样:

“今天所有时段,我都包了,谢文林我们有一整天时间在一起。”

“现在可以开始计时了。”

谢文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抱起手臂。

江鸢茗毫不在意,她将箱子打开,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。

“这个瓷缸腌多了桂花,现在都还有香气。”

“子弹是你留学那年我送的,你不知道,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担心你会不会遇到意外,好几次都想干脆退役来陪你。”

“还有这个,那时候提交结婚申请的人很多……”

日复一日,她每天都会出现在医院,有时是上午,有时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好几次,她晕倒在医院的长凳上。

他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,也不关心。

这天,裴清清的心理评估终于通过审查。

谢文林拿着资料准备去大使馆办理手续,离开时,他给裴清清发了条消息。

“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!”

得到回复后,他忍不住笑了,看着明朗月色,只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。

就在这时,忽然有人开了枪。

谢文林一愣,他还没看清是谁,便被人揽腰重重往后一拽。

是江鸢茗。

她攥住谢文林的手腕狂奔进一条暗巷,身后子弹擦过砖墙迸出火星,她反手开枪,有人发出痛呼。

谢文林终于回过神来。

“往右跑,那边在办活动,他们不敢追!”他加快脚步对江鸢茗大喊道。

话音未落,子弹再次破空而来,江鸢茗下意识将他推开。

子弹擦过她的手臂,滚烫的血渐上脸颊,谢文林声音颤抖:“江鸢茗!”

她闷哼一声,染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,带着他继续往前。

每跑一步,伤口涌出的血就会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在地板上,心跳与杀手的脚步声越来越快,越是临近巷口,枪响越发频繁。

江鸢茗凭着本能不断带着她躲避,躲不开便用身体去抗,巷口近在咫尺,她却忽然踉跄了一下,紧握的手也随之松开。

谢文林回头,染血指尖匆匆拂过他脸颊,她轻声说:

“别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下一秒,谢文林被推向游行的人群,而江鸢茗举枪冲入黑暗。

欢呼声盖过了撕心裂肺的求救,他浑身是血,拼命穿过人流抓住警察求救。

等他好不容易带人逆流冲回暗巷。

只见满地弹壳,江鸢茗的白裙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,她垂落的手仍保持握枪姿势。

看到他的瞬间,她勾了勾唇,释然地闭上了眼。

第19章

谢文林坐在医院的长凳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红灯。

掌心中的血已经干涸,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护士神色慌张地冲了出来。

他几乎是瞬间弹起:“她怎么样了?!”

“患者是RH阴性血,库存根本不够!”

身旁的裴清清立刻起身,挽起袖口:“抽我的。”

谢文林惶惶地回头,她含笑点头:“没关系,我很健康。”

猩红的血,顺着透明管道淌入袋中,很快便抽到了献血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