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谣茫然,虽然听不懂意思,可这是四川话吧?

寇凛恶狠狠瞪了段小江一眼。

段小江恍然大悟,作势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:“对不住了大人,属下会的方言太多,记错了。”随后又用福建话重新说了一遍,紧张兮兮地看向寇凛,“这次对了吧大人?”

寇凛气的直想挥鞭子抽他。

楚谣默默看懂了一些,忍俊不禁,偷眼瞄了寇凛一眼。

寇凛恰好捕捉到了,静了一瞬,他催马侧身,手里的马鞭朝着楚谣的方向一甩,鹿皮制成的长鞭,前端缠上楚谣的手腕。

猝不及防的一惊,楚谣只感觉鞭子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她拉扯下台阶,拽到那匹大宛名驹跟前。

坐在马背上的寇凛慢慢俯身,英挺的五官在她清澈的眼瞳里逐渐放大。她心头慌乱,错开视线后退,奈何鞭子又缠住了腰,再将她往前带了几步。

楚谣不敢再动。

“楚箫。”寇凛距离极近的直视她的眼睛,徐徐道,“你知道本官一贯是无利不起早,虽是为了段总旗,可你也应许了本官好处。”

“是。”除了自家哥哥,楚谣从未试过和其他男子这么近距离说话,垂下眼睛,“不知大人想要什么?虞少帅说……”

“本官不要虞家的好处。”寇凛打断了她,在她耳边低语,“本官也不瞒你,先前送礼物给令妹,原本是为了引蛇出洞,但见过令妹之后,是真有些思之不忘。所以,本官今日若将虞少帅从谢丛琰手中抢过来的话,今夜戌时,可否约令妹往落霞湖游湖,以解本官的相思之苦呢?”

楚谣面露难色,寇凛也不催促,看着她额头上被自己拿公文薄砸出来的红印子,没等多久,听见她道:“属下会回去转告妹妹的,去不去,得由妹妹做主。”

“她会赴约的。”

寇凛直起身之前,在她额头红印子上轻轻吹了吹,勾唇一笑,催马离去。

楚谣心尖一颤,捂住额头向后退去,抬起眼,凝视他远去的背影。她知道精明如寇凛,一定又看出了些什么,猜不出真相,但至少感觉出了他此刻面前的人是“楚谣”。

约她去游湖,应是想要确定他的推测。

楚谣本该担心,但她并不担心,甚至不想隐藏,决定顺其自然。

……

寇凛策马行在官道上,还在问段小江:“你为何要帮着楚箫?”

段小江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,就要被自家大人踹墙上去了:“属下是怕大人后悔。”

“后悔?”

段小江跟在寇凛身边七年,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,第三个理由虽然激怒了他,但第二理由应是有些打动他的。

不过段小江不敢提:“虞少帅若是死了,虽怪不到您头上去,可大人您在楚百户心中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,怕是会大打折扣。”

寇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随后一愣,抽了一鞭子马屁股:“本官要他的好感做什么?”

段小江啧啧嘴:“那属下就不知道了。”

宫门口处,下马步行进入禁城,周遭无人,寇凛低声又问:“小江,你是不是也看出来,楚箫有时是个女人?”

“有时?”段小江眨眨眼,“属下的确觉着她是女扮男装。”

“不是女扮男装,是忽男忽女。”寇凛也不知怎样解释,“女子那一面和楚小姐像极了,或许是楚小姐假扮的,两兄妹换来换去,不清楚如何办到的。”

段小江诧异:“大人,那明明是楚箫,再说楚小姐的腿……”

“或许楚箫本身无大才,而楚尚书为了楚党的声望,需要一个‘诗画双绝’的儿子,就让女儿代替哥哥。”寇凛揣测道,“楚小姐断腿,是障眼法也说不定。”

“可从外貌外形来看……”

“江湖能人异士众多,你可踏水渡江,千机能缩骨易容,楚家门客三千,使用些特殊的手段并非不可能。”寇凛想起楚箫藏在床底下的那坛子鸡血,以及他每晚闻鸡血的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