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我发牢骚?!我没心肝?!”
赵普的声音针锋相对,“哦,现在知道事儿难办了…,早干啥去了?!哼,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,三年前我就想帮他把老二这事儿给办了…,可结果呢?!他不领情不说…还几十年的情面都不讲,一脚就给我踢到这黄河边儿养老来了?!现在遇到难处了,又怨谁去!?”
“行了赵普!就你有委屈?!”石守信脸色一变,看不出是怨赵普还是恨自己:
“你咋不说说我呢?!十几年前就被踢到郓州了,这么多年我说过啥?你好歹还独相了十年,还有啥不满意的?!再说了,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?!你看看我,啊…,要钱有钱、要地有地,再说那妻妾…”
石守信突然停住,有些后怕的摸了摸鼻子:“也不怕你老兄笑话,有时候我是真的连家都不敢回,宁可出去打猎…总之,你现在搁这儿不是挺自在的!一把年纪了,该享受到的也享受到了,该风光过的也风光过了,到头来落个安安稳稳退场有啥不好?!还能给子孙积福!你说是不是?!”
赵普这回总算是没再呛声,但依旧不依不饶的冷哼了一声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老哥…”
石守信换了个体己的语气:“咱兄弟们是受了些委屈不假,但不管咋样也得分时候啊!你就说我,官家一句话就把我薅到这儿,颠颠儿的忙活了一个多月,我不也得干嘛!这不是遇到关键事儿了嘛!你说…都到了这个时候了,要是咱这帮老伙计也不帮他,你叫他咋办?!”
“拉倒吧石守信,我连你喝酒从第几碗开始耍赖都知道,你还想瞒我?”
赵普一脸不屑的看向石守信:“哼,就眼下这件事儿,如果单纯是为了老二,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,这俩兄弟是咋回事儿我太清楚了!他让你秘密带兵过来,肯定还有别的意思…说不得这之前还给你安排了别的差事!不过这个…哼,你爱说不说,我也懒得问!”
“嘶…”
见真相又被赵普给猜中,石守信瞬间感觉回到了十多年前,那种自己熟悉的,屡屡被赵普戏耍支配的日子…
虽心中还是有些不忿,但此刻的他内心更多的却是亲切和温馨,于是嘴巴一裂:
“啊对!就你能!咱那帮老伙计里头,谁能比的上你啊?!给你粘上毛儿扔山里头,要不了三天你当头儿,后头跟着一群老母猴儿…”
“滚一边儿去!”
赵普一副被气得须发怒张的样子,正要作势抬腿来踢石守信,却突然见一名军士赶到此处,径直在石守信身前军礼跪下:“禀报大人,铁骑右厢两千骑已全数过河!”
“好,我马上过去!”
军士离开后,石守信拢了拢鬓间白发,看向同样满头华发的赵普,眼眸中闪过一丝难过和不舍…
清了下嗓子,他缓缓走到赵普旁边,“老哥,事情紧急,没工夫跟你喷了…等这件事了了,我去找你讨口酒喝…”
等了一阵子,见赵普一直不予回应,石守信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去。
“石守信!”
就在他的身影快要靠近桥面时,赵普终究没忍住喊停了他。
而石守信也在这一刻转过身来,两人同时向着对方走去。
一番犹豫后,赵普低声说道:“那个…他为什么这么做,我大体能猜到…无非是心软,再就是那个心里过不去的坎儿罢了…洛阳城这边,你不用担心,我老赵敢把话撂这儿,明天这城里头肯定不会火光冲天!但是…”
赵普突然抓住石守信的胳膊:“有句话…你一定替我转告他。”
石守信神情庄重:“老哥你说。”
“你告诉他,既然这次决定要把这个口子给揭开,那就再不可妇人之仁!从今往后,一定一定…,再不能给老二一丁点儿的机会了!”
赵普叹了口气,“老二我是看着长大的,本事怎么样先不说…但要论起心狠来,他们老赵家有一个算一个,唉…,没一个能比得上他的!你让…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