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雨…,雨好像在减小!”
此言一出,除赵匡胤之外的所有人皆抬头看去,果见雨势开始起了变化,从之前连绵的水线变成了滴答滴答的一段段雨落...不足一盏茶的时间,又再次减弱为一滴滴落下的雨珠。
刘知信激动地站了起来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只是睁大了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。
又过了片刻,雨珠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稀,直至变成了一片弥漫在空中的水汽…
几名胆大的武德卒从廊下跑到了广场上,满心欢喜的置身那薄薄洒洒的水雾之中,转着圈的高喊道:“官家,雨要停了,要停了!”
刘知信此刻的内心已是无以言表,他从未像现在这般,对这扉扉雨天如此的爱慕欣喜。如果不是有赵匡胤和众多下属在此,他甚至都想亲自冲到广场上,不顾身份的肆意享受那丝丝细润沁在身上的感觉。
“传旨!”赵匡胤沉稳的声音传来,“一个时辰后车驾出宫!”
“传旨!一个时辰后车驾出宫!”刘知信赶忙大喊道。
“传旨!一个时辰后车驾出宫!”
“传旨!一个时辰后车驾出宫!”
早就候在一旁的内侍和武德卒,也纷纷高喊着跑下台阶,一遍遍的重复着那激动人心的旨意。
仅仅一刻之后,整个洛阳城犹如一台庞大无比的机器,随着圣旨这个引信的到来,在经过层层驱动之后终于“夸啦”一声甩动了起来。
自皇城端门到外郭定鼎门的御街之上,到处可见身着军服的河南府厢军以及西京各府司的差役们,在划分的区域里组成一个个的小组,全力以赴的清理着路面:
最前面的一组拿着铲子、簸箕,沿着道路中央舀去积水,同时把下层的淤泥推到路旁;紧随其后的一组人则扛着一筐筐的干土,用瓢、盆甚至是手,把干土洒在被雨沁湿的路面上;再后面的两组人,则一组拿着厚木板跟上去将干土压实,另一组则将堆积至路旁的淤泥清理运走。
贵为皇子岳丈、西京留守兼河南府尹的焦继勋,也亲自带着属下所有官吏在现场指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