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哪里?有多少人?”

“铁骑左厢目前在武牢关,计有两军六个指挥,二千二百余骑兵,足以稳定西京的局势。”

铁骑军隶属殿前司,是禁军上四军中唯二的两支骑兵部队。李继薪以前曾听李元奎提起过,他们虽人数仅不足五千,却是朝廷花了重金打造,不仅战马全部来自河曲,全员更是人皆双马、身披重甲…

若轮单兵战力,铁骑军兴许会略逊诸班直一筹,但要论起战场厮杀,则堪称天下无双。

“有具体的位置吗?”

“就在关城以北一里左右的坳子里,沿着关城前面的路一直往北走就能看到…”潘美小心的看向李继薪,“孩子,你这是决定…,去救官家了?”

“潘大人。”李继薪终于抬起了头,却是一脸冷漠,“我是去给我叔叔李元奎报仇…至于你说的赵匡胤…,他的生死与我无关。”

潘美心中顿时蒙上一片阴霾,可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。正当他沉默之际,李继薪已再度说道:“还有件事我想问你…”

咬了下嘴唇,李继薪接着道:“当年你们进到后宫,还有后来有重臣再次提议要把我们家斩草除根,这所谓的重臣…,是不是赵光义?”

乍听这么直接的问话,潘美错愣了好久,最后还是如实说道:“不仅是晋王,兵变进宫的时候,领头的将帅们,基本都是那个意思…但半年之后再度提议,却是由晋王挑起的…”

李继薪点了点头,“大人,请你准备些马匹和物资,安排我们出城吧。”

潘美本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最终却无奈的点了点头:“好,你们稍待片刻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潘美离开后,沈若卿走到李继薪身边,轻声开口:“继薪,你…”

“沈姑娘,我想静静!”

或许是感到语气太过生硬了,李继薪犹豫了下又补充道:“能说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…”

沈若卿叹了声气,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
约一盏茶后,潘府管家带着下人送来了早饭:“几位大人,你们用点饭食吧。”

食物被依次摆上了桌。有一只烧鸡,一碟切开的蚕丝蛋,一屉灌浆馒头,几样佐餐小菜,还有整整一大盆羊肉汤,配了一盘硬面锅盔。

许是李继薪做出了决定,让沈若卿心头也终于能稍稍宽慰了些。两天没吃东西的她在看到食物的那刻就不自觉的口齿生津,腹中也一阵咕嘟…

但她却没有丝毫犹豫,忍着饥饿先盛了一碗羊肉汤递给李继薪:“继薪,吃点吧,你都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李继薪摇了摇头,把碗推到她面前:“沈姑娘,你吃吧。”说罢便直接走了出去。

方恒见状走到沈若卿身边,轻声劝道:“沈姑娘,你要是为继薪着想,就抓紧吃些吧…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倒下了。”

注视李继薪的背影许久,沈若卿最终接过碗,大口吃了起来…

又过了半个时辰,天已大亮。潘美也再次走了进来:“都安排好了,一会儿有马车送你们出城,城外也有人接应。但后面一路上…,继薪你们可要多加小心了。”

李继薪没有任何表示,看了眼已经收拾停当的沈若卿、方恒,这才把金牌令箭和虎符小心收进怀中,当先走了出去。

但就在一步便要跨过门槛之时,他却突然停了下来,随后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,再次走回到潘美面前。

认真的端详了一遍潘美,李继薪深吸一口气,朝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…

起身之后,仍能看到他胸前的起伏,“潘大人,救命之恩、抚育之情…,本是当得起继薪一拜的,可您…”

李继薪把头撇向一边,眼眶已微微泛红:“可您毕竟…,也参与了当年的陈桥兵变…”

李继薪咬了咬槽牙,“就这样吧,我走了。”

丢下了这句话,他转身大踏步离开了房间。

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可爱婴童此刻无比决绝的离去,潘美心中再也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