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论…”
方恒看向李继薪,“专人伺察,本质上只是一种手段,并不是目的…只要上位者治事有方、驭下有术,便能扬长避短。就拿眼下的事来说,假若我们通过衙署去联系潘美,不仅牵扯环节多、容易走漏消息,现在官家、刘大人又都不在京城,局势如此错综复杂之下,潘美兴许根本就不会见我们…可若是通过甲字房去联系则要有保证得多,而且也更容易得到潘美信任…”
见李继薪仍沉思不语,方恒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,“好了继薪,这些个事你不用担心,我会保证咱们稳稳当当的见到潘美。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,明天见了潘美之后,如何完成好差事…”
方恒的话让李继薪一下子想起了那日在龙门时,官家交代自己的情景。这几日来路上奔波,又受悲伤所累,他一直未顾细究此事,然这会儿再次回忆起来却仍是觉得疑惑重重…
整整半个时辰,李继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遂决定起身来到院中透透气。
“睡不着?”沈若卿正立于院中,闻听动静后转过身来,柔声问道。
李继薪点点头,就近坐在了房前台阶上,“我没见过潘美,也不了解这个人,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…”
沈若卿稍稍一想,立时便明白了李继薪的担忧:“你是担心潘美会摇摆不定,甚至押宝倒戈?”
“嗯。”李继薪点点头,“见了潘美之后,必然要告知他洛阳城近来之局势,常理来说他自是会以官家旨意为先。可晋王毕竟亲王尹京多年,隐隐有皇储之象,涉及他跟官家兄弟之间的事,朝臣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,便如此前沉默那样…”
李继薪叹了口气,“即便如今出了炸船一事,晋王已是反相具现,到了臣子们要明确表明立场之时,可这个时候也往往更危险…”
沈若卿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不错,人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有可能心怀异心,尤其是像潘美这般手握兵权之人!毕竟,此时如果听从官家的旨意,不过是尽了一个臣子的本分而已。可若是能助得晋王登基上位,那可就是顶天的拥立之功、从龙之臣了…”
沈若卿说完这话,挨着李继薪身旁坐下,一股馨香之气也瞬时萦绕过来。李继薪心神一荡,已见她樱唇再启:
“不过继薪,我觉得此事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…潘美和曹彬都是你们官家登基以后着力提拔的新一代将领,称得上是深受圣恩。而你们官家,虽然也有些个毛病…,但要论起识人断事之能,就连我舅舅都钦佩不已…你想一想,既然西巡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晋王的阴谋,且还让潘美来暂署枢密院这么重要的地方,那就断不会考虑不到之后出现的各种危局…”
沈若卿看向李继薪,“尤其是那天在龙门,他那么笃定的将调兵之事交予你,即便你不认识潘美,但凭着手谕和金牌令箭,我想潘美也会奉诏的…”
李继薪脸上表情却不见丝毫放松,“按说该是这个理… 可如果这样的话,那另一件事就说不通了…”
第四十八章 生辰
沈若卿一怔,“你是说…,你的生辰?”
“正是。潘美既是对官家忠心耿耿,那找他调兵,只要把官家旨意明白无误告诉他便是了…这就是个传旨的差事,谁去做又有什么分别?可官家为何特意强调要我把生辰告诉潘美,我跟他本就素不相识,说这些与调兵能有什么关系?”
李继薪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而且沈姑娘你注意到了吗,那天刘知信大人的反应也很反常!官家交代我那句话后,他明显是在极力反对…按说身为武德使,更常年侍驾左右,便是有反对意见,也不该那般的驾前失仪…再有就是官家,他那么狠厉的斥责刘大人,甚至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,这实在是太古怪了…”
李继薪叹了口气,“我想来想去,只能是因为我生辰那事,可这到底关乎了什么?”
“继薪…”沈若卿沉吟道,“你们官家坚持让你告诉潘美生辰,会不会与你叔叔有关?许是你叔叔跟他有什么交情?”
“你说的这个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