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擦一擦,朕有正事给你说…”
掏出自己的御巾递给杨义,赵匡胤这才正色道:“杨义,晋王的事你不用担心,洛阳这里也翻不了天…今天朕诏你来,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交予你…”
赵匡胤招手示意杨义凑近了些,对着他一番耳语…
“什么?”杨义听完面露疑惑,“官家,您这是何意啊?若是担心调兵不成…,臣亲自回京便是!可为何…,为何要让臣跑到那个地方去?”
顿了一下,他突然面露惊恐,“难不成,官家您是担心李继薪他…”
“杨义。”赵匡胤制止了他,“有些事将来会让你知道的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…你且记住朕说的话,到了武牢之后什么都不用做,把人拢住了,就杵在那儿等着!”
“可是万一李继薪他来晚了?”
“这与你无关… 朕再说一遍,你不用担心洛阳这里,就在那儿等着李继薪!他一刻不到,你也一刻不能离开,更不能擅自行动!”
赵匡胤从胡床上起身,走到窗前,“杨义,其他的不要再问了,按朕说的去做便是。刘知信在隔壁等你,出门后带着他派给你的人连夜出宫。”
望着赵匡胤的背影,杨义惊讶的久久说不出话来…
金水河上,日头已开始微微偏西,李继薪几人乘坐的小船还在稳稳向前行驶着。
“船家,就在这儿靠岸吧。”
方恒来到船头眺望了一番,对船家吩咐道。船只随即靠岸,方恒付了船资,带着李继薪、沈若卿下了船。
“继薪、沈姑娘,这里离京城尚有一段路程,今日怕是来不及入城了…我们就先在城郊找个地方歇下,顺道跟城里联络,等明日一切安排妥当后再行入城,如何?”
李继薪看了一眼方恒,“就听方大哥安排。”
经过昨晚沈若卿一番宽慰,李继薪的状况明显好转了不少。不再像之前那般萎靡颓废、悲苦难捱,后半夜甚至还倚靠在沈若卿瘦削的肩膀上,半睡半醒的迷糊了一小觉…
今日白间之后,吃喝也都恢复了正常,虽仍是话语不多,但不论是方恒还是沈若卿跟他搭话,都句句会有回应,让二人放心了不少。
说话间几人来到岸边不远的一条小路,走了十余里后插进了一处集镇。
这集镇毗邻官道,又紧挨京城,故远比一般的城镇市集要繁华许多。主街足有二三里长,两侧各式商行店铺、酒肆客栈更是鳞次栉比。虽已临近黄昏,但仍有不少商贾百姓往来穿梭,驴骡马车络绎不绝。
方恒领着二人一路前行,临近一间布行之时稍稍放缓了些脚步,不动声色的观察一番周遭后,这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几位客官要些什么?”正待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等着关店的伙计看见有客临门,马上熟练的堆起了殷勤笑容。
“伙计,你这里货品全吗?”方恒淡淡的问道。
“客官,您这可算是来对地方了!”
伙计思忖着来了大客户,当即拍着胸脯说道:“您别看我们店面一般,但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大!就这么跟您说吧,这天南海北的布帛棉麻、绫罗绸缎,只要您说得出,就没有我们店供不上来的!”
“那好。”方恒平静的点点头,“给我来一丈黄州紫芒,一丈蜀锦,一丈湖绉,再来一丈越罗。”
“嘶…”牛皮瞬间吹破,伙计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,不住地倒吸着凉气,但眼神中却慢慢闪出一丝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