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继薪一马当先推开了正中的房门,却除了一桌残羹剩酒外不见一个人影。方恒立即打了个手势,身后跟着的武德卒随即顺着右手边找去,而他自己则护着李继薪挨着左边继续找起来。

这排房屋拢共不过六七间,很快二人便来到靠近漕渠的最后一间。刚一接近门口,李继薪就听到里面有细微动静传出,便再不等方恒先行探察就一把推开了门。

而下一刻映入眼帘的,也确实是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:

屋内再无旁人,只有一角的立柱上,被五花大绑的:

“沈庆”…

不对,好像也不是!

李继薪猛地眨巴了下眼睛。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人,虽穿着跟“沈庆”一模一样的白衣,甚至就连身形面貌也都九成九相似…

可此刻的“他”却是披散着一头秀发,而那隽秀的脸庞也不知是因为惊慌还是恐惧,白皙之中透着一股又一股的红晕。

一瞬间,李继薪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…

“呜~呜~”

“沈庆”瞪眼看着李继薪,不住的摇头嘶喊。李继薪这才楞过神来,上前摘下她口中塞着的布巾。

“解开,解开!”沈若卿咳嗽着说道。

“噢,噢…”

李继薪这才去解她身上的麻绳,可那麻绳捆绑的异常紧固,便是已经解开了后面的绳结却仍不见绳子有所松动。

李继薪无法只得再次绕回到前面,去扯沈若卿胸前的绳索…

“松手!”

沈若卿一声娇喝,李继薪双手像被雷劈了一样,“噌”一下弹开了。

但也就在下一刻,他突然意识到:

自己刚刚好像,分明无误的,触碰到了一团,柔软…

李继薪睁大了眼睛,沈若卿脸上的红晕也甚到了极致!

目光刚一对视,沈若卿也像被雷劈了一样,“咔”的低下了头。

旋即她又开始浑身使劲,想要自行挣脱绳索。可任凭她卯足力气试了数次,却依然不见丝毫效果…

李继新见状伸出手去帮她,可刚伸到一半脑中又宛如炸雷一样,倏地停了下来。

细长的十指就那样僵僵悬在那里,距离“柔软”不到三寸…

“扯,扯下面…”

得亏是这会儿屋子里寂静无比,李继薪总算听到了那几乎弱到尘埃的声音。

可等他好不容易快要摸到沈若卿腰间绳索时,却又不知怎的,两只眼睛竟鬼使神差般再次看向了自己适才触碰到的地方:

果然,那里被绳索勾勒出了两团明显的,凸起…

李继薪大脑再次空白,手也停了下来。

“快解啊,解!”已然是有些恼羞成怒的哭腔。

“哦,哦!”李继薪狠心眼睛一闭,向沈若卿腰身探去。

甫一触及,那里便传来了有如痉挛的剧颤。他下意识想把手拿开,然沈若卿又已喝道:“快解!”

李继薪深吸了一口气,睁开眼睛瞅准绳索,两手扣住奋力一拉,终于扯了下来。

绳索落地的一刻,屋里也突然陷入了沉寂。

本是憋了一肚子话的两人,此刻却谁也不看谁,更别提张嘴了…

不过短短十数息,李继薪却觉得捱了不知多少春秋…

终于,他忍不住抬眼望去:

那熟悉的星眸,宽亮的额头,明明就是“沈庆”嘛!

可就是不对啊!

秀发垂肩、面庞桃红,樱唇微蹙、媚骨柔寻…

尤其是那颗泪痣,此刻就点在这幅流光粉黛之中,驾驭出的万般风情…

李继薪何曾见到过?

更不要说那两团被勾勒出的凸起,简直是在刀剐般的刺激着他的神经!

… …

李继薪突然明白过来,为何在吴越王遇刺那天,当他抱着“沈庆”翻滚跌落在地上时,会感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南方人,竟是软软的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