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介!”
李继薪眼角开到了极致,“郑介是晋王的人?!”
砰!
着急起身的李继薪直接碰翻了椅子,可却根本不顾,仍飞快的向门外冲去。方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。
“继薪!你要干什么?”方恒死死拽住一个劲要往院外面跑的李继薪。
“拿人!”李继薪高声喊道,“去把郑介还有王二毛带回来!”
“这怎么能行?!”方恒脸都变了色,“刘大人可是千叮万嘱,让你待在这里!你还不明白他的用意吗?”
“我知道,刘大人是怕我没有证据的乱查,把禁军搞的军心动荡,可是现在不一样,不一样!”
李继薪狠狠地喘了几口气,“方大哥,遇刺的案子你知道,刚才王德成说的你也都听到了!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明确指向,就是郑介,他是晋王的人!只要拿住他,就不愁拿不到查办晋王的证据!”
“那也不行,太危险了!”方恒极为犹豫,”而且总要,总要禀报刘大人后才能行动…”
“那就迅速禀报刘大人,我与你同去!”
“不成啊,不成。刘大人今晚随官家在广化寺斋戒,明天才能返回。 ”方恒脸色难看到了极致,“要不等明天,他一回来…”
“来不及了!”李继薪急切的打断他,“方大哥你还不明白吗?!咱们这武德司里到处漏风,王德成、杨青来的消息瞒不了多久,等到明天就晚了,晚了!”
“可是继薪…”
方恒虽有动摇,但仍不敢擅专。可还未等他进一步想好说辞时,却突然一下愣住了。
“方恒!”
李继薪手里的武德令牌几乎要拍在了方恒脸上,“我以亲办身份命令你,随我去拿郑介,还有王二毛!”
“继薪,你…”
看着那枚莫名其妙没被收回的武德令牌,方恒真是又惊又惑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方大哥你听我说,我明白你的难处!我也答应你,只把这两个人提回来秘密审问,之后就将结果禀报刘大人,后面如何完全由他来定夺,咱俩都不擅拿主意!”
李继薪收回令牌,顺势抓上方恒胳膊:“方大哥!不管是之前的吴越王遇刺还是后来的东城雷灾,都与指挥使班有关!既然都是晋王谋划,那这里面就一定藏着他的人,天知道除了郑介还会有谁!假如让晋王得知王德成、杨青在咱们这里,一定会抢先动手!以他的手段,很快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擦得干干净净!”
李继薪有意顿了一下,“方大哥,真到那个时候,咱们不仅将失去指证晋王谋划刺杀的机会,更为关键的是再也无法排掉洛阳随驾禁军的隐患了!这可是眼下最最重要的事啊!比天都大!你明白吗?!我甚至都不敢想,万一晋王他情急之下狗急跳墙,煽动禁军…”
“别说了,别说了…”方恒已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李继薪才不管,“方大哥,不能再等了!迟则生变,变起肘腋可是要…”
“好!”方恒一声厉呵彻底打断了他,“继薪,我答应你去提人。但你…”
“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!”
方恒深吸一口气,慢慢镇定下来。思索一番后已是声调如常:“你稍等一下,我去查下郑介他们在哪里。另外还要再做些准备,这次提人…,可不一样!”
李继薪自是点头答应。
片刻后,方恒领着几名装备齐整的武德卒回来,“继薪,郑介和王二毛都在建春门船厂那里,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。”
李继薪此前已交待过杨青、王德成这里的看护事宜,当即与方恒一行人奔船厂而去。
建春门,船厂。
彭参军、梁小羊几人早已喝趴在了桌子上,唯有郑介、王二毛还能坐挺着,但也都满脸酒意、目光呆滞。郑介摇摇晃晃站起身,举着酒坛子,又给自己和王二毛各倒了一碗酒。
“来,二毛,把,把这碗喝了。”
郑介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