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
王德成身体猛地抖了一下,神色更是数度变换,显得极为挣扎。

李继薪也不催促,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坐下,静静地冷眼观望着他。

好半晌,王德成才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说道:“大人,我是来请罪的!”

“请罪?!”

李继薪心中一颤,脸上却一副洞悟之状,“哎呀呀,怨我怨我,都怨我!不至于的呀王公子!”

他声音突然变得温和,“您跟王二毛在翠韵轩的事早就过去了,当时在国子监不就跟您说了嘛,就那么丁点儿的事儿哪来的什么罪啊!”

王德成一见他这个样子,心里更没底了,支吾了好半天才怯怯问道:“大人,杨青来找你了吗?”

见他终于挑出此事,李继薪彻底放下心来,便没再继续装糊涂。锐利的眼神盯着他好一阵后才冷冷说道:“说你的事!”

王德成这下彻底不再抱任何侥幸,索性心一横,“大人,之前是我把杨青给藏起来了!”

见李继薪脸上神色不置可否,王德成吞了口吐沫继续说道:“吴越王遇刺之后,有一天王希逸突然找到我,说要送我一份厚礼。”

“王希逸?”

“嗯,他是王显的儿子。”

“王显?”李继薪顿了一下,“是晋王府里的那个幕僚王显?”

王德成脸上立时闪出哀色,“是他。”

李继薪与方恒对视了一眼,双双眯起了眼睛:“接着说!”

“我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王希逸说的那份厚礼竟然是杨青,是他把杨青给赎出来的。当时我虽然欣喜但也有些担忧,因为杨青本就不愿意跟我,再一个也是怕王二毛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毕竟是指挥使班的…”

王德成顿了下,“可是王希逸却跟我说,王二毛涉嫌刺杀吴越王,已被带进了武德司,断是没活路了。只要安稳等上一阵子,到时杨青没了依靠,我再使使劲就能把她给收了。后来我还专门从旁的渠道了解了下,果如王希逸所说,便也安心了下来。”

李继薪心中飞速盘算一番,问道:“这期间杨青是什么反应?”

“杨青?她一开始自然是不相信王二毛犯了事的,王希逸就带着她去了趟指挥使班,结果回来之后她就央求我去救王二毛。我想着王二毛肯定是活不成了,便假意先答应了下来。可谁想到…”

王德成突然一脸惊恐,“谁想到仅仅几天之后,王二毛竟然,竟然被放出来了!”

“王德成!”李继薪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厉,“你既然知道杨青跟王二毛的关系,就没想过她凭什么会被赎出来?她又凭什么会愿意跟你?这些反常之处,你就一点没怀疑过?就由着王希逸摆弄?!啊?”

李继薪眼中缓缓闪出杀气,放慢语速:“你可当真是推的干净啊!”

王德成霎时如死了爹娘一般凄惨,“大人,大人呐,我不是没察觉啊!可实在是当时美色上头、鬼迷心窍了呀!我就只想着活该他王二毛犯事,杨青这美人儿我不要白不要!可是,可是直到我听说王二毛被放出来,就真觉着,觉着不对劲了呀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