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一个实情,在如今的洛阳这里却又有些微妙。
这几天李继薪脑海中不断涌出一个困惑,那就是官家既然已经知道晋王可能涉及了吴越王遇刺一事,也明白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争夺皇权,却为何还要在此次西巡中只带几千禁军扈从?
如此少的兵力,倘若万一有人被煽动起来,哪怕只有那么一两个营,也足以酿成一场巨大的灾难。
官家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?
沉默片刻,李继薪犹豫着问道:“方大哥,最近禁军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“放心吧,有刘大人还有元奎兄亲自盯着,绝对不会出问题的。来来,不说这些了,你尝尝这道菜。”方恒还是谨记着刘知信的交待,绝不多跟李继薪说上半句外面之事,稍稍宽慰他之后就把这个话头给岔了。
“唉。”李继薪无奈,只得味同嚼蜡的吃起饭来。然而刚扒拉了两口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敲门的军士进来后,方恒刚下意识的问了句“什么事”便立即眉头一皱,接着不等他答话就摆手止住,继而起身招呼那军士一并走了出去。
这让李继薪又惊又疑。
方恒虽然百事缠身,可之前两天都是处理好了一应事务后,专门趁着有余裕才来看自己的。可刚才那一幕,显然是衙署那里遇到了紧急突发之事。想到此他马上起身,轻手轻脚来到门后,竖起耳朵偷听起来。
“她来干什么?”外面是方恒的声音。
“说是要为王二毛伸冤。”
“王二毛?”方恒声音明显惊错,“那个指挥使班的王二毛?”
“是他。”
“那女子叫什么?”
“叫…”军士回想了一下,“叫杨青。”
杨青?!
听到这里李继薪眼睛猛的一张,当即推门出去:“杨青怎么会跑到这儿来?到底怎么回事?”
那军士不敢说话,李继薪转而紧紧看向方恒。方恒也是犹豫了一番才说道:“他们跟我说,有个叫杨青的女子,找到咱们这来要为王二毛伸冤。”
“在哪?”李继薪调子陡升,方恒也看向那军士。
“在,在龙光门。”
话音刚落,李继薪噌一下弹起腿就要往外间走,方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:“继薪,刘大人交待过…”
“方大哥!”李继薪一声断喝,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可这个杨青你是知道的,她是吴越王遇刺一案的重要疑点!兴许破案就靠她了!”
方恒一时也犯起难来。虽然刘知信交待决不能让李继薪离开小院,但他之前参与过遇刺一案的调查,知道现在杨青突然冒出来这件事的分量。在如今这个当口不仅是对遇刺案,甚至是对整个局势都太过重要了,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。
“方大哥!你与我同去,看着我!我保证只是把杨青带回来问话,绝不干其他的事!中不中?”
看着李继薪那恳求的眼神,方恒最终还是动摇了:“你要记住说的话,到了就直接把人带回来,再不能离开这院子。”
“你放心!老爷们儿说话,一口吐沫一个钉!”
李继薪、方恒一路来到龙光门,果然见一个女子在外面徘徊,不时伸着脖子看向里面,又不时的望向身后,一脸焦急担忧之色。
定了定神,李继薪缓缓走到她身前:“姑娘,你是杨青?”
杨青愣了下后点点头,“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