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卿有些怀疑的接过碗,在李继薪一再坚定的目光中小心喝了口汤。

“唉!”她惊讶的看向李继薪,汤的味道鲜美不说,还确实不带一点膻味。

李继薪得意咧着嘴,“再吃口肉。”

沈若卿夹起一片羊肉轻轻咬了一口,眉头慢慢舒展开来。

李继薪终于放下心来,可紧接着又皱起眉:“大口吃啊!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,还浅尝辄止的!”

沈若卿瞬时一股气血上涌,狠狠的瞪了一眼后,便赌气似的夹起一整片肉放进嘴里。

还别说,这一大口下去味道果然比刚才更加浑厚,鲜美之气瞬间便爬满了整个舌头,咀嚼间那种源于美食的雀跃更是直抵灵台。

她今天跑了一天,蓄积的饿劲儿一下就被这口肉全带了出来。索性也不再言语,几下便吃光碗里的肉,连带着把汤也喝了个干净。

李继薪傻乎乎的嘿嘿笑着,再次给沈若卿盛满肉和汤。而他自己则把剩下的肉放回罐中加温,转头掰下一根鸡翅膀啃了起来。

“你也吃啊!”沈若卿见他自己不舍得吃,感动之余更是心疼,气呼呼的割下一大块羊肉塞进李继薪碗里。

被看破心思的李继新脸一红,吃下一块肉后赶忙转移话题:“对了,你今天去看汴口了吗?怎么样?”

“不太好。”沈若卿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“李符大人讲的是对的,这段汴渠维护起来的确困难。这里不通畅的话,只怕两京漕运就艰难了。”

“漕运真就这么重要?”

“当然了!你们这京城现在就已经数十万人,将来只怕要超百万!没有漕运,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?”

李继薪挠挠头。他其实不太懂这些,但联想到李符所说以及朝堂上皆是观望的态度,也不禁起了疑虑,难不成官家要迁都确实于国不利?

两人又东聊西扯了一阵,羊肉和烤鱼也双双见底。沈若卿见天色已晚便要走,可刚一起身却又停了下来,“喂!”

李继薪木木的看过去,“怎么了?”

“我还。”沈若卿一低头,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!”

“啊,这个啊!”李继薪咧着嘴站起来,拉起沈若卿的手:“是这个!”

“干嘛!”沈若卿像个受惊的兔子甩开李继薪,低头指着地面:“写在地上!”

“真是的,一个大男人还怕痒!”李继薪嘟囔着拾起一根柴火,在地上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李继薪,继薪,继承薪火?”仔细看了几遍,沈若卿嘴角再度扬起:“你家人对你寄予厚望嘛!”

李继薪嘿嘿一笑,“也不知道谁给起的,反正叔叔说不是他起的。”

“不错,我记下了。”灯火下的沈若卿泪痣隐现、目若缠丝:“那么李继薪,有缘再会!”

“嘿,有缘再会。”

背影早已远去,可李继薪心中的暖意仍流淌不息。

便在此时突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执之声,他扭头望去,只见一名身穿祭服的人被一个白衣人搀扶着,兀自还在说着什么“没喝多”的车轱辘话。

不多时那名白衣男子松开了手,向身着祭服的人恭敬施了一礼后转身离开。而那个嚷嚷着“没喝多”的人,则一摇三晃的向着自己这边走来。

走进了些,李继薪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,大惊下赶忙小跑上去:“李大人!”

见李符胸前又是一大片崭新的污秽,李继薪不由皱起眉头,“这是又喝多啦?”

“哈哈!是小友,我李符的小友!”

李符显然是喝多了,看清了李继薪后竟直接把称呼从昨天的“小兄弟”抬成了“小友”!要知道就在昨晚之前,他对李继薪还都是用“喂”、“嗯”这样的词来代指的。

“大人,我扶您早些歇息吧,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

李继薪搀着李符走向帐篷,却不料经过篝火堆的时候被他一把挣开:“咦?鸡骨头?还有羊肉汤!”

李符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