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,他还挺了挺胸:“真能行。”

李继薪知道他是心忧衣服,便也不再争执,微微一笑后走开了。

绕附近转了一圈,李继薪拾了些枯草枝叶走到一处背风地方,掏出火镰将枝叶点燃,待得烧尽之后,又取来一个木盆盛上清水,将刚才的灰烬全部扔了进去。

仔细搅拌均匀,李继薪小心翼翼的将衣服上沾有油污的那块团成一团泡在盆中,不时的用手沾着水揉搓几下。如此半个时辰后才将衣服从水中拿出,开始认真搓起油污之处。

反复几次,李继薪又重新换来一盆清水再次净洗数遍,直到油污印迹彻底消退后,才抬手擦试了下额头汗水。接着他再度点上一团篝火,一屁股坐在火堆旁,小心翼翼的抻开衣服,离着老远烤起火来。

此刻已近深夜,李继薪驾了一天的车早已疲惫不堪。但却不敢瞌睡,生怕一不小心让衣服粘上火苗。而李符早已钻进了帐篷,但却一直没有睡去,时不时的拉开篷帘注视着外面的情况。

眼见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不厌其烦,一遍遍的点火、浸泡、清洗、烘干,李符的心底也开始一点点柔软起来。尤其是李继薪最后擦汗那一下,更是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心底。一声长长叹息后,李符终于躺在铺上闭眼睡去。

次日一早,还是传旨的那名军士,前来接走了一身整洁的李符。李继薪则闲着无事,赖了会儿床才起来。

整个上午他都待在营地里面,倒也乐得清闲自在,只是偶尔能听到西边的陵寝那里传来哭声和山呼。午后茶酒班的人过来通知,晚上官家要赐宴群臣,随行将士们也会有酒肉赏赐,让大家尽兴一欢。

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,太阳落山之时果见数十辆大车敲着锣鼓开进营地中央,车上的军士们把一筐筐食物和一坛坛佳酿从车里搬出,李继薪高兴的随着人群前去领取。

负责分发的老兵瞅着李继薪讨喜,便多分了他一份。一路上李继薪是咧着满嘴的大白牙回的帐篷。

打开包裹一看,首先是一只咸鸡,胸壮腿粗,分量着实不轻。李继薪傻笑着再去打开第二个包裹,瞬间惊住了:里面是一大块的蒸羊肉!

非但如此,这块羊肉还是取自肋骨之上的精肉,厚一寸有余,通体肥瘦相间。蒸制的也恰到火候,瘦肉纹路清晰、肥肉晶莹剔透,香飘不断、沁人心脾。

“官家这次可是下大本儿了啊!”李继薪不由得感叹起来。

要说这京城的美食千千万,但唯有羊肉独占鳌头。因官家和宫里喜食之故,连带着京城里的达官显贵、富商巨贾也纷纷效仿,致使羊肉价格一再飙升,几无它物可与之比肩。莫说是寻常百姓,就连一些低级官员,一年到头下来也往往难以吃上几回。

李继薪拿起食物来到帐篷外面,点上了一团篝火,准备趁着月色享用。就在他割下一块肉即将塞进嘴里之时,却突然间想到往事:

上次吃羊肉还是两年前的元旦,叔叔不知从哪弄来了小半斤。虽尽是些骨缝碎肉,但叔侄俩仍美的不行!一番谦让下,大半羊肉到底还是落入了自己腹中,而叔叔则就着少许残渣一口一口的眯着小酒,眉眼尽笑的望着自己大快朵颐。

李继薪眼中闪出伤感,“哎,也不知叔叔这几天在干什么,今天是不是也吃上羊肉了…”

“来,元奎,放开吃!”

刘知信拿起匕首,从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身上割下一个后腿,递给了李元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