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就过去了。”
“干爹千万别这么说,您菩萨心肠、金刚体魄,一定能长命百岁、福寿绵延。”
面对小底子的奉承,袁宏道却没有笑容,“这世上哪有什么长命百岁,谁又能跟谁一直走到底呢?”
小底子正琢磨着袁宏道的话,突然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,“你说是不是啊,小底子?”
“干爹!”小底子不敢动弹,强压下心头恐惧,“小底子一定诚心诚意伺候干爹活到一百岁。”
袁宏道锐眼盯着小底子,好一阵才撤回手,“乏了。”
小底子闻言,赶忙拿起一旁的布巾垫在大腿上,把袁宏道的脚抱到怀里,仔细的擦拭起来。
“干爹,粥快凉了您抓紧喝,然后早些安寝。明儿一早我过来收拾。”伺候袁宏道穿好鞋袜,小底子一如往常轻声说道。
袁宏道点点头,小底子躬了个腰后向门外走去,经过桌子的时候,眼神似有似无的瞄了一眼桌上的粥。
小心关上门,小底子疾走出几步靠在墙边,狠狠的平释着咚咚的心跳,足足十数息之后才镇定下来。随后他微微探头,屏息听着屋里的动静,直到椅子拉动的擦拉声传出,这才长出一口气,快步向远处走去。
经过排房的拐角后,小底子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,掀起了衣服下襟:“跟老祖宗说,东西已经端过去了,我在这儿盯着,事儿一成就过去禀报。”
小底子一面费力的嘘嘘,一面轻声说道。
“下回换个招儿,太骚了。”伴随着一声抱怨,树后一道身影飞速离去。
周遭再无人后,两行晶莹这才挂在小底子脸上:“干爹,您放心去吧。”
“这差事没法干了!”一走到院中,李继薪就干脆坐在了地上耍起赖来。李元奎虽也随之停下,然眼神却根本不看侄子。
一拳打在棉花上,李继薪瞬时内心火起,但仍强压着语气:“叔叔,我车轱辘似的从午后审到现在,您也看到了,情况就和清核记录的一样,我不明白。”他走到李元奎身前,直勾勾的盯着:“你还有刘大人,到底是要证明一件本来就如此的事,还是非要挖出些什么?”
李元奎仍是不说话,李继薪心中蓦地一寒,“难不成,就真像王二毛所说,你们要扯出殿帅来??”
“元奎。”
正在这时,老林突然出现在院子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。看见叔侄二人那样,他心中一阵嘀咕,踅着走到近前:“东西拿回来了。”
李元奎一把接过,“老林,你们先进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