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来历,而两家店的店主也早在遇刺前的几天就离京了。

尽管发出了海捕文书,但因为没抓到活口失了先机,对方又是有备而来,所以截至目前开封府也并未有进一步的关键突破。但让李继薪感到奇怪的是,他们竟然在奏扎的最后大胆的给出了一个结论:怀疑此事乃是太原所为。

“叔叔,这?”

面对侄子的疑惑,李元奎倒是不慌不忙,指着匣子里那封李谦溥的信函说道:“一并看完再说。”

二人随即将其打开,上面的内容更为简单。因探知到太原似有意在京城起事,故李谦溥在信函中提醒官家防备,落款为去年十月。

李谦溥久任隰州刺史,像他这样戍守北疆的边将,一直都兼领着伺察太原及契丹动向的差事,正好与武德司内外相辅。身为察子,李继薪对此自是知晓。可看过了这封密札后,他还是觉得心头疑窦未解:

“也不对啊叔叔,按说像李大人这样的边将密函,一向都是直达天听,开封府是无从得知的。即便刺杀一事确实与太原有关,可依着开封府的奏扎,仅凭他们当前所掌握的线索,怎么就敢断定是太原干的呢?”

“开封府也不一定就是妄断。”沉吟一番后,李元奎转向刘知信:“大人,你这里可有太原的舆图?”

“有。”

刘知信似是早有准备,直接从案上的青瓷筒中取出一个卷轴。李元奎接过后将其展开,这才对着侄子解释起来:

“开封府的奏扎中,说刺客藏身的这两家店铺,分别贩卖的是泽州粟和隰州胡女布,但情况却并非这么简单。”

李元奎手指舆图,“继薪你看,隰州和泽州虽在我大宋境内,但与之紧邻的便是太原的石州和沁州,这些地方本就物产相近,甚至太原那边品质还更佳,因此类似这样的店铺,一向都是太原谍子习惯用以潜匿之所。”

“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。”李继薪皱了皱眉,“叔叔,如果按你所说,谍子惯于以此隐踪。那只要依着店铺寻到他老家访查一番,就自然会暴露了呀。”

“说来容易。”李元奎摇了摇头,“继薪,我朝比之前朝市易要发达许多,京城之中百货汇聚,类似这样的店铺不知有多少,寻常时候哪能一个个查的过来。再者说了,假如谍子一直静默而未有行动,或者干脆有些店铺就只是因为相距较近之故,与太原那边有些个商货往来,何以去查?难不成要因为怕谍子藏身,就把整个市易给禁了?”

李元奎一时语塞,“这不就成那什么,噎住不吃饭了?”

“因噎废食。”

李元奎笑着拍了下侄子的头,“除去这些,太原也的确有行刺吴越王的动机。你想想,自打收复江南之后,南方已算是尽数安定,我朝下一个征伐的目标会是谁?”

“太原。”李继薪立即会意,“如果此番他们刺杀吴越王成功,必然会激起吴越动乱,说不得就连江南也会再起波澜,到时候我朝被牵制住手脚,自然也就无暇北顾了。”

李继薪正说着,突然察觉到一丝奇怪,随即指着密函和奏扎问向刘知信:“刘大人,你把这么隐秘的案情告知我们,是何用意啊?”

刘知信沉稳的面庞不见一丝异动,“官家已让开封府结案。”

李元奎还没反应,李继薪已一脸振奋的接道:“大人,我们请求查办此案!”

刘知信也不说话,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
“嘿嘿,大人,这不和尚头顶的虱子,明摆着的嘛。”

李继薪讨好的靠上前去,“任谁都能看出来,这个案子还差得老远,官家此时让开封府结案,不就是要换人查办嘛。而且我这几天就一直在想,刺客能如此精准的获悉吴越王行踪,必然要有得力的内应才行。吴越王来京之后深居浅出,知晓他行踪的首推护卫的禁军和宫里头,这事儿哪是开封府能查的了的?”

见刘知信仍不表态,李继薪再堆一个笑脸,“要不说还是大人您英明睿断,当时就料到了该咱武德司接这件差事!啧啧啧,高,实在是高。”